第 12 章 背首宴山亭
顾宴山拽了一把前面的高臻宇，指了指后面。
高臻宇先看了一眼主席台，确认阿杜没在看这边后才朝后快速打量一眼，后退一步靠近顾宴山轻声介绍：“害，那女生是5班的秦蓁叶，跟谢亦安好像是青梅竹马。校霸最早开始打架好像就是因为她。”
顾宴山皱眉，昨天就有俩不配称青梅竹马的青梅竹马，今天又来一个？
谢亦安说完话就想迈步离开。
秦蓁叶原地站了两秒，忽然追上来扬手朝他的脸呼去，手在离谢亦安几十厘米的时候被他隔着外套擒住了手腕。
“啥情况？”排在高臻宇前面的汤彭加入围观吃瓜大队，顺手拽上了他前面的宋易，一个拽一个，很快柯嘉、袁庚夏、黄宇乾他们纷纷你推我抱地拧成个团围观吃瓜：“校霸和5班班花分手现场？”
顾宴山皱着眉。校霸平时高冷得仿佛这人间烟火都和他无关，但是这一个接一个的发小怎么就这么……三言难尽？
“1班后面那几个，你们在干嘛？还有跑道上那个，是不是谢亦安？别以为站得远我就认不出你！赶紧滚去班级队伍里站好！全年级都在等你们了，还磨磨蹭蹭地在干嘛？”
被点名的校霸冷着脸转身边走边摘手套，把碰到过秦蓁叶的那只手套内面朝外揉成一团远远地往门口的垃圾桶里一扔，再回来的时候径直路过眼里泪水要落不落的秦蓁叶，直挺挺往1班队伍后面一杵。
顾宴山趁着广播里激情扬越的“第二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的声音响起再转头看过去，正对上校霸凶神恶煞的视线。
昨天晚自习结束前顾宴山在黄宇乾的指导下点了外卖，外卖到的时候他正好回了寝室在试新校服的大小。后来寝室四人瓜分三只烤鸡的时候他也没把校服换下来，估计是那时候塞手机进裤兜的时候不小心把烤鸡附带的一小包塑料薄膜手套一起顺了进去。
他今天早上上课被那个三四厘米见方长得像某成人|用品的玩意儿硌了大腿才发现。
这会儿顾宴山只觉得自己未卜先知未雨绸缪。
上赶着报恩的某人转过身，手上夹着口袋里掏出来的那个小包装的塑料手套，冲身后的校霸示好：“你手套扔了要不要先将就着戴这个？”
谢亦安垂眼看过去，新转学来的傻逼指节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片蓝红色的避||孕||套，上面还有两个白色加粗的大字：“约吗”。
高臻宇在广播操的前奏里暗暗准备着做最标准的广播操给新同学作表率，结果预备节还没开始，后背先受到了一股猛的撞击。
他堪堪撑着汤彭的肩站稳，转过头去眼前一黑。
校霸和新同学又打起来了——不是，校霸又单方面暴揍新同学了！！
再回到凉爽教室的时候顾宴山揉着屡遭校霸无影脚的腹部，望着左前方的校霸背影琢磨了半天，最后琢磨出个歇后语。
顾宴山献殷勤——非艰即难。
没文化的某人还在为自己这了不起的自创歇后语沾沾自喜，教室讲台上上课的语文老师陈墨打量一圈，视线精准落点于独立成排的最后面那位转学生。
陈墨原本也是个玉树临风的“别人家的老师”，但自从高一上学期过完三十岁的生日，他就在1班和3班八十多双眼睛的注视下马不停蹄地奔上了中年发福大道，撒丫子狂奔的速度太快，痛心疾首的女生们想拉扯一把阻止一下都来不及。
陈墨低头看向讲台上的座位表，第八排新添的人名——
陈墨看向转学生：“新同学叫顾宴山是吧？那请新同学给我们背一首《宴山亭》吧。”
尚且还在为自创歇后语得意的某人一头雾水地站起身：“宴山停？停哪儿？”
“……”
陈墨此人，中文系高材生，人狠话毒，他教的学生里百分之□□十都曾经拜他所赐深刻感受过中文的博大精深。但面对顾宴山这句十足十的真诚疑问，陈老师一时竟失去了开嘲讽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