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两分心疼
宴山和谢亦安之间转了一圈，温温柔柔地开口道：“我妈在楼下，让你跟我们一起回。”
谢亦安背对着女生没回头，只把即将滑下肩膀的单肩包往上送了送，开口没有对着顾宴山的那股子凶神恶煞，但语气也算不上温柔，顾宴山这个外人都能察觉到语气里的疏离感。
“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回。”
秦蓁叶还想说点什么，谢亦安已经利落地大跨步上了楼。
顾宴山倒也不是那么八卦喜欢围观别人爱恨情仇的人，就是他对那么洁癖的校霸实在挺好奇的，不小心目睹了全程之后还有心思总结梳理人物关系。
这个不知名长发妹子对谢亦安温柔顺从，而且看起来女方家长没准已经知道并且顺利接受了两人的关系，可惜现在因为某些事情校霸似乎在疏离妹子。
啧，年轻人，只知道早恋。
你们在为年少时不值一钱的爱情辗转反侧的时候你们顾少爷我，奔逃半个中国只为了追求自由。
顾宴山捂着受伤的右胳膊，看着一步开外沐浴在金色阳光里的楼梯墙壁，在那一刻莫名生出一种“年轻人，我的境界比你们高太多”的王之蔑视。
楼梯下再一次响起脚步声，这次过来的是个高壮的肌肉男。
“他走不走？”
“不走，说是有事，让我们先走，”秦臻叶把左脸颊的头发撩到耳后，抬头又看了一眼顾宴山之后转身往回走，温柔软糯地拖长了声音埋怨，“他到底要干嘛啊，每次都找借口不跟我们走……”
男生粗声粗气地道：“跟他同年级真的……算了，这么多年了习惯就好。”
“到时候别人又要说我们孤立他。N大教职工茶余饭后不聊孩子就不会聊天了。”
“没事，谁不知道谢家老三是什么性格。”
可能以为顾宴山也是要往上走，下楼的两人讲话没什么避讳，顾宴山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短短三层楼的楼梯却得到不少信息。
谢亦安和妹子不是情侣，这仨应该是从小一个楼里长大的发小，但很明显，两人对他并没有什么发小情，甚至明显还有潜藏在背地里的怨怼。
校霸是家里的老三，父母应该是N大的教授。上面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全都为人和善，偏偏校霸是个高冷暴力又孤僻的性格，在N大的教职工圈子里不太受长辈们喜欢，但长辈们聊天唠嗑偏偏又喜欢拿他开唠。
顾宴山又想起在医院病床上看到的校霸脖子上那截洗得几乎破皮的皮肤。
校霸那么洁癖，不喜欢和人接触，也许也不喜欢坐别人家的车，可他的两个发小似乎完全不知情，只一味抱怨他孤僻不好相处。
左侧裤袋里的手机还在不停地振动，“九七四二幺部队”的群聊消息在接二连三地冒出来。
顾宴山走在完全陌生的N高校园里，道路两旁是接天蔽日的梧桐树，夏日尾声的蝉鸣进入了懈怠期有一搭没一搭地偶尔敷衍地嚎上一嗓。
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也不一定全都是像九七四二幺那样永远嘻嘻哈哈笑闹着为兄弟撑腰的。
看着零星经过的N高学生，顾宴山在那一刻忽然对校霸多了两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