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丧偶十年
N高六十周年校庆活动办得声势浩大,作为本市乃至本省最知名的高中,提前了半年布置校史陈列馆,设计校庆的各类周边T恤、U盘、画册等。到了真正的校庆周,除了文艺汇演和N高师生书画展,还请了一批当年的高考状元以及飞黄腾达的校友们回校作交流分享。
遮天蔽日的梧桐森林里已经飘起了桂花香,叮叮咚咚的下课铃声也和十年前并无二致,谢亦安等教学楼传来的下课铃声响完,从窗外收回视线,抬手按下了桌面的话筒开关。
谢亦安原本以为他被逼着回N高的最大任务就是欣赏一下和他们当年一模一样的校服、礼堂、铃声、操场,没想到会撞上那么多曾经的熟人坐在底下举着手机对他拍照。更没想到会在提问环节被问起他当年的高中生活。
刚才提问的那小姑娘九月份的天已经穿起了蓝白色的秋季校服,刚才拿到话筒的时候两个手缩在宽大的校服袖子里,说话声音明晃晃地发抖,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激动的,总之有点破音。
“谢亦安学长您好!!!!我是听着您的传说长大的!!!请问您能不能结合自己当年的高中生活谈一谈该怎么过好青春呢?求您分享一下您当年真实的高中生活吧。”
在下课铃声响起的十几秒里谢亦安不可避免地想起他高中生活里最浓墨重彩的玩意儿,没什么笑意地扯了扯嘴角,对着话筒说:“我的高中生活很简单,你也许也听到过,概括起来无非就是高一忙着打架,高——”省理科状元的语出惊人被杜辉重重的咳嗽声打断,谢亦安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右手边隔了两个人的杜校长。
他惊世骇俗的发言引起了底下大范围的骚动,谢亦安和现在已经是副校长的杜辉在台上无声地对视了两秒,在杜辉饱含威胁的眼神里曾经的刺头学生转回头继续说完自己的话:“高三忙着学习。”
故意略过高二那一年,谢亦安淡淡道:“如你们所见,侥幸高考考了个不错的成绩。刚才提问的姑娘问我怎么去过好自己的青春,但我首先想提醒你们一点,青春过得好不好是由自己定义的。”
谢亦安考虑到上了年纪的人再被他气气可能血压得飙上去,没展开讲“辨证地看待好与坏”,只简单道:“你们是中学生,你们就是青春本身。与其复刻别人的青春模样,不如自己勇敢去闯。”
浓郁的桂花香里,谢亦安看着礼堂后门,像是说给底下的学弟学妹们听,也像是说给十多年前的自己:“只要让未来的自己不后悔,你的青春是什么模样都没有关系。”
在学生们的热烈掌声里工作人员站在刚才提问的那女孩旁边向她示意了好几回她都抱着话筒没撒手,小姑娘在噼里啪啦的掌声里又冲着谢亦安大声问:“学长,我能不能冒昧地打听一下,当年暴力美学的另一位学长,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您真的帮他创造了学渣逆袭的神话吗?后来他转学之后的成绩还那么好吗?”
谢亦安猝不及防地愣了一下,台下窃窃私语的声音三三两两传到他的耳朵里,大部分人在打听她刚才问的“暴力美学的另一位学长”是什么玩意儿。
谢亦安的视线扫过中间靠窗位置的那一排表情激动的昔日同学,抱着点隐秘的私心明知故问:“不好意思,请问‘暴力美学’是什么?‘另一位学长’指的是谁?”
分享会结束后杜辉忙着招待其他七位优秀校友,谢亦安自觉地没凑过去招他嫌,结果刚从台上下来就被那堆昔日同学围得严严实实。
“暴力美学是什么你不知道???”高蕴宁几年没见越发的御姐了,戴了个几乎要垂到肩膀的长耳饰,红唇黑裙气势逼人,“‘暴力美学的另一位学长’当年就差把‘暴力美学’做个横幅挂教学楼上了你说你不知道暴力美学?”
谢亦安往后退了两步和她保持距离,嗓音仍旧冷冷淡淡的:“不知道。你离我远点。”
几十年如一日打室外篮球皮肤却仍旧白得跟吸血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