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十
他认出来了!
贺霜瞳孔一缩，仿佛坠入冰窖一般，遍体生寒。他站在那里，一时没有说话，面对秦蛰射来的目光，手指不自觉地颤抖。
狗崽子并不知道自己主人现在陷入了什么境地，从贺霜手中跳下来后，还在仰头委屈地喵喵叫。
秦蛰一瞬不瞬地盯着贺霜，贺霜在这样的目光下几乎无所遁形。他张开口，刚想问秦蛰为何这样说，突然一阵晕眩袭来，贺霜眼前蓦地一黑，朝前栽了下去——
秦蛰蹙眉，扶住了迎面晕倒的贺霜。
他把了一下贺霜的脉——是真的晕过去了。
贺霜身体本就比寻常弟子瘦弱许多，现在受了伤，更是没养好就下来走动，加上刚才顶着秦蛰压力的紧张，便昏迷过去了。
狗崽子围着晕倒的贺霜叫，秦蛰看它焦急，难得柔和地说了一声∶“放心，他没事。”
多休息就可以了。
秦蛰眸子闪过一丝暗光，瞥了眼贺霜，将他扶回了床上。
待贺霜醒来，秦蛰已经离开了。
望向熟悉的床顶，贺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庆幸秦文宣这破烂体质让他关键时刻晕倒，不然他还真不一定能顶住秦蛰的压力。
回想起长明殿，秦蛰那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贺霜现在还背脊生寒。
“不愧是秦蛰，真是过分敏锐。”
贺霜心中暗叹。
一路上，他已经在尽力隐藏了，当然，其中也有仗着秦蛰不够了解秦文宣的缘故。
但他居然这么快就看出他不是秦文宣，简直敏锐到了诡异的地步。
他究竟是有了证据，还是单纯的试探呢
贺霜头疼地敲了敲脑袋，觉得秦蛰身边快待不下去了。
咳，他这可不是临阵逃脱，是小心为上。
贺霜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趁秦蛰不在，溜到了殿外散心。
长明殿外种着几颗梨花树，白色花瓣堆积的如雪一般，灿灿生华。贺霜以前见的多了，对此并没有多看两眼。
倒是在树下打滚的狗崽子被他发现，让贺霜给拎了起来。
“蠢东西，你在长明殿玩的挺快活呀。”
贺霜酸不拉几，摇了摇狗崽子的脑袋。
狗崽子歪头∶喵
“算了，跟你这畜牲计较什么。”贺霜摇头，觉得自己闲的无聊。
和饕龙不一样，狗崽子没什么特别厉害的本领，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今日应该是玄华殿授课的时候，秦蛰不在，走，我带你出去遛。”
贺霜带着猫，朝长明殿外走去。
在长明殿东方，有一个名叫上花林的地方，以前贺霜常常去那里，有时候是为了散心，有时候是为了躲避秦蛰责罚，有时候是为了等师姐华烟雨出现。
没错，那也是贺霜初次见到华烟雨的地点，算是贺霜在清泅门中最喜欢的地方。
路程不远，以贺霜慢吞吞的脚程，半个时辰也到了。
上花林树荫避日，紫藤夹杂其中，随风簌簌落下花瓣，清凉的青石板铺出了一条小路，往前走，路的尽头便是一汪寒泉，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