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二十二
等大错。”
“文宣确实病了。”
略显亲昵的称呼令贺霜有些恍然,似乎一切都回到了他最初拜入秦蛰门下的岁月,有志同道合的好友,有温柔善良的师姐。
可惜那些他珍视的美好,早已被闪着寒光的剑刃斩得七零八碎,独独剩下句造化弄人。
说不清心头的是恨还是遗憾,杂乱的情绪搅在一起,仿佛要把他的心撕开。
疼痛伴随猩红一同上涌,他的眼前徒然一黑,身形也有些踉跄。
清冷的气息逼近了几分,贺霜知道秦蛰想要扶他,推开他的手,往一旁闪躲,却因为视线受阻看不清脚下,往前踉跄一步撞入了对方怀中。
细微的抽气声与身后充满实质感的视线令他备感难堪,一股腥甜涌上喉间,他不着痕迹的咽下,瞪大双眼试图改变自己的处境。
身体突然悬空,耳边尽是呼啸的风,秦蛰抱着贺霜头也不回离去,留下呆滞在原地的众人面面相觑。
长明殿离此处不远,不过须臾,贺霜就被放在了大殿的高榻上。
秦蛰将手敷在他双目之上片刻,缓缓移开。
“你在此处好好休息,明日我继续教你练功。”
贺霜对秦蛰唯恐避之不及,不顾眼前只有些模糊的影像,坐起身来。
“弟子愚笨,恐会让师尊失望,师尊还是不要在弟子身上浪费时间了。”
秦蛰眸光淡淡,注视他许久,如同在透过秦文宣的皮囊窥探他的灵魂:“为师从不觉得你愚笨。”
心头大骇,贺霜如坠冰窖,四肢皆寒,险些从榻上滚下,脑子乱做了团浆糊。
所幸秦蛰并无再多语的念头,眸中掠过抹暗芒,起身出了大殿。
余光瞥见他的身影消失,贺霜重新躺回在床上,被冷汗浸湿的衣物紧贴在背上,令他打了个寒战。
他琢磨不透秦蛰到底有没有看穿他的身份,只能在心里暗暗决定,日后想法子避免与对方接触过甚。
前世他与师尊朝夕相处,他的诸多习惯对方都一清二楚,纵然他格外注意,也难免有大意的时候。
大仇未报,他可不想再被逼着跳一次崖。
打定了主意,他一边思索逃避练功的法子,一边闭上双目养精蓄锐。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第二日一早,他刚用完膳,秦蛰便将他提到了后山。
“你大病初愈,今日便练习下基本功罢。”
贺霜根本不想拜入他门下,恹恹的应了声,有气无力的提着剑糊弄了几下,以身体不适为由躺在草地上小憩。
秦蛰又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思,放纵了他一次后,在他故技重施时,推掌向前,汹涌澎湃的灵气汇聚成掌风朝他而去。
贺霜眯了眯眼正要闪躲,掌风已到面门前,将他推开了数米远。
秦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一掌我只用了三成功力。”
听到他的话,贺霜狼狈的站稳身体,只觉一记重锤砸在了心上。
他眼下连师尊如此简单的招式都应对不了,何谈其他?
不敢再有半分懈怠,贺霜极为认真的练起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