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二十二
正在这时,许宁从院外进来,抬眸瞧见秦蜇失了平日的清冷,眉眼带着些许柔意,不由得愣住。
“你来这里做什么?”
察觉到他的气息,秦蜇收敛好情绪,目光清冷,对他的到来颇为不满。
许宁连忙跪在地上,视线下移的瞬间,从面前之人手中的瓷碗掠过,浓郁的药香似在刹那钻入鼻腔,如狂风暴雨搅乱了心湖的一片安宁。
自贺霜死后,师尊的性子越发冷淡,无论他做得多好,都不会露出半分喜色,秦文宣不过是与那人有几分相似罢了,凭什么能得师尊如此优待?
“弟子听闻您为了秦文宣去了药房,故而过来看看。”
定了定心神,许宁继续道:“师尊,他不是……”
被视为禁忌的二字即将吐出,秦蜇下颌低垂,目光冷冷从他身上掠过。
自知犯下大错,许宁脊背如被利刃划开,深深寒意往骨子里钻,身体微微颤抖,面色苍白不见半分血色。
“此事无需你过问。”
言语间对贺霜的维护,叫许宁生出不甘来,他憎恨的看向秦蜇身后,还未看清屋内景象,师尊长袖一动,房门已是轻轻合上。
心中愈发百味陈杂,张口还想说些什么,秦蜇却先声夺人,“明日自去刑堂领罚。”
“弟子领命。”
纵有万般不甘,许宁眼下也只能咽入肚腹,恨恨的攥紧拳头,转身离去。
院子不大,贺霜将两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方才秦蜇呵斥许宁的瞬间,几乎与他记忆中的身影重合,可他偏偏觉得师尊陌生了许多,连他都有些猜不透对方的心思。
思绪翻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奈何他这具身体实在过于虚弱,纵然喝了药,风寒还是来势汹汹,不过片刻就睡了过去。
……
夜色沉沉,明月高悬。
秦蜇回到长明殿,坐在高榻旁,翻看着手中的书籍,无奈他怎么都静不下心来,根本看不进一字。
抬起右手揉了揉眉心,起身准备出去走走,待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后院门口。
心头那股子奇怪的感觉再度生出,他举步准备离开,屋内却传来了些许声响。
秦蛰的心猛地上提,身形一闪,快步进了房中。
被褥大半落在地上,床上之人不安分的拉扯着身上的衣物,露出的皮肤因身体的高温透着些许绯红,冲击力比之前更甚。
以秦蛰的修为,捏个决便足以为他盖好被子,他却鬼使神差的走上了前去。
贺霜如置身烈火中,周身的炙热感令他格外抗拒,想要再度将被子甩开。
挣扎之中,手臂从被褥下探出,撞上秦蛰的手背。
修道之人早已超脱三界之外,体温较常人低出许多。
贺霜脑子昏沉得厉害,全然忘了自己的处境,像即将渴死的鱼看到了汪清泉般,偏头将面颊贴在了他的掌心。
滚烫的温度像团火在掌心烧开,他心头的怪异感更为强烈。
慌乱的将灵气汇聚到指尖,引导进贺霜的身体,驱散尽他身体中的热气,飞快抽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