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第58章
每个出入口。
在楼下溜达的人越来越少，最后一个人也看不见，偶尔有几个出入，临近12点。
终于，他们出来了，那幸福的一家三口出来了。
李亿怀里抱着孩子，方铃走在他旁边，满脸笑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李亿没说话，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扶着孩子的脖颈，孩子好像已经睡着了。
杜康闪到树后，把手伸进来帆布口袋里，慢慢拿出了那把菜刀，他越走越近，杜康闭上了双眼，睁开已是泪流满面。
李亿和方铃从树旁走过，杜康手提菜刀走了出来。
一阵凉风吹来。
小孩醒来抬手揉了揉朦胧的眼睛，眨了眨眼，突然看着杜康笑了。
杜康一愣。
他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爸爸！”
“嗯！怎么了？”李亿脚步没停。
“那个叔叔哭了。他为什么要哭啊？”小孩好奇的问道。
“什么？”李亿停下脚步，回头转身。
然而身后除了几棵大树和微黄的灯光，什么也没有。
方铃也回头看了看，“怎么了？”
小孩继续说道：“有一个叔叔哭了，他好像好难过啊！”
这话吓得方铃一个激灵，一把拉着李亿胳膊快步就走，“小孩子不能乱说话。”
“妈妈，我没乱说，真哒！他真的哭了。”小孩委屈道。
身体被方铃拉着往前走，李亿又回过头看了看四周，还是什么人也没有看见。
杜康靠着树干缓缓蹲了下去，颤抖的双手连菜刀也拿不住，他悄悄探出了头，已经没了李亿的身影，他蹲在地上弓着腰，缩成一团，紧紧抱着自己。
“阿亿！你为什么就不要我了？”
“你怎么就不要我了？”
“为什么啊！”
杜康抱着自己，缩成一团，哭得撕心裂肺，像极了一个没人要的孩子。
小时候，他挺过来了，监狱里，他也挺过来了，唯独这一次，却要了杜康的命，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挺过去，只觉着，心脏好疼啊！疼得他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
杜康想起初见他时的一瞥一笑，想起他疼爱自己时的无微不至，那些，难道都是假的吗？杜康想不通。
哭了好久，那泪水怎么也擦不干，那泪水似乎怎么也控制不住。
最后只听他自言自语的说着。
“杜康，算了吧！算了吧！算了吧！算了吧！…”
“哈哈哈哈…”
他像疯子般大笑着站起身，摇摇晃晃。
阿亿！如果有来生，我想做朵雪花，至少当它慢慢融化时，还能被你捧在手心。
————
李亿把方铃送到楼下。
“你还是不上去吗？”方铃失望的问道。
“不了。”李亿揉揉李乐那小脸蛋，“告诉爸爸，你刚才看见的叔叔长什么样？”
小孩歪着头想了想：“他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就站在我们的后面。”
“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小孩眨眨眼睛说道：“他很好看。”想想又接着说“只是，他的眼睛好红啊！他一直在哭。”
方铃吓得直接捂住了嘴，“天啦！乐乐是不是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了。”
李亿把怀里的孩子递给她：“别瞎想，上去吧！”
方铃接过孩子撒娇道：“可是我害怕。”
李亿还是冷漠：“我看着你上去。”
看着方铃失望的抱着孩子上楼了，李亿转身就开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