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无尘的祝福
老板不为所动道:“一天吃两顿不要钱啊,这北直隶连年大旱也不知饿死多少人,都要我买,我有那么多银子吗?”
顾子轩的暴脾气哪受得了这个,呵斥老板道:“不买就不买,凶人家孩子干嘛。孩子不过要卖身葬师父,何曾叫你买下北直立所有饿死的人,你还有没有恻隐之心?”
老板无端北遭人指责,正要发火怼回,却见顾子轩和朱虞啸二人仪容华贵气度不凡,在京城地界他一个小小的商人可不敢放飞自我。
他生生咽下骂人的话,一脸无奈道:“这位公子误会了,小的不过说出一个事实而已。自万历四十三年起,顺天、保定、真定、河间,还有淮安、扬州、凤阳,整个北直隶和淮右的蝗灾连片爆发,连续三年的光景,即便今天也没有任何缓解。饿死的人海了去,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呐。
这个小道童还算幸运了,虽然师父不幸殒命,但自己还能保得一条小命。小的非是不愿帮他,而是有心无力啊。在京师地界儿,安葬的费用可是不菲,一口薄棺还好说,可三尺土地就贵了去喽,京师的地可没有半分无主之地。”
孩子擦去了泪水驳斥道:“师父不是饿死是摔死的,还有哦,安葬师父不需要买地的,我们有道观,把师父安葬在道观就好。”
老板……
原来大明的百姓也是生得艰难死得苦难啊,顾子轩没有继续痛打落水狗,这个老板虽然不厚道,却没有必须买下小道童的义务。
卖身葬亲原以为是世间最苦难的事,谁曾想对于做出这个决定的人来说,能够实现愿望竟是莫大的幸福。这样的苦难,若非亲眼所见如何能够感受。
相隔了几百年时空,同样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为何遭遇如此悬殊。顾子轩搜肠刮肚,实在找不到标准答案。如果这是一道必须作答的问卷,他只能给出一个回答:生产力。
五百年后的中国是一个生产过剩,几乎没有绝对意义上饿肚子的人。而五百年前的今天,物质极度匮乏,八成以上的百姓处于赤贫状态,一日三餐能够管饱便是极大的幸福。
靠,我想这么多干嘛,如今我顾家还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呢,顾子轩揉了揉小道童的头道:“小朋友你好啊,你叫无尘对吗,能不能告诉大哥哥你和师父的故事呢?”
小道童红着眼睛点头道:“我叫无尘,大哥哥,你能买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