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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宝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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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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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手放轻了些。

  但是手底的那股触感,却让他在瞬间有些心乱:她的腰好细,真真的不盈一握。

  “那快说。”喉头一动,张制锦暗暗调息。

  七宝试图爬起来,但手软脚软,整个人在他双膝上打滑儿似的挣扎:“求您、先放我起来。”她带着哭腔求。

  张制锦在她肩头轻轻一握,把她扶正了:这点子胆量,她居然敢女扮男装跑到静王府去。

  七宝低着头,泪流个不停,哭的说不出话,张制锦道:“别哭了!”

  “好、好的。”七宝答应着,一边擦泪一边说:“我不哭了。”

  张制锦望着她胆怯的样子,心里有点无端的烦躁,又有一点奇异的软:“你到底说不说?”

  “那个画……”七宝忙说,“那画是我在店里买的。”

  “那么多画,你为什么只选这幅?”

  “因为我,我……”

  七宝的心中掠过一副场景:

  是面前的这个人,他抱着衣衫不整的七宝,轻声道:“那幅画本是出自静王殿下之手,在容宝斋挂了两年,足足落了两年的尘灰无人问津……他题名‘曳白’,正是跟我的名字相对。”

  他垂眸看着怀中的七宝,眼中掠过一丝讥诮:“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望着她香肩微露,柳眉微蹙,眼角带泪的样子,那并不难听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整个人垂首俯身,吻住了那颤抖不休的樱唇。

  ***

  想到“梦中”的经历,眼泪顿时又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这种真相,自然不能跟面前的人说。

  七宝迟疑着,想赶紧编一副说辞出来。

  张制锦却看出她的意图:“你若是想说谎,那务必要编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否则的话……”

  七宝闻言,恨不得嚎啕大哭,只好说道:“是、是有个人告诉我的。”

  “哦?”他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讶异,“是谁?”

  “大人饶恕,我不能说。”七宝索性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求您饶了我。”

  张制锦皱皱眉,本来他自有手段,又知道这小姑娘害怕自己,只要略微逼迫,不愁她说不出真相,但是看她是真怕了,突然心中又有点不忍。

  何况他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泄露了这话的人是谁。

  “那好吧,我不问了就是。”张制锦想了想,道:“只是有另外一件事我不明白。”

  七宝听他不再追问,定了定神,又歪头看他。

  张制锦道:“你……为什么骂我?”

  “我没有骂大人!”七宝忙否认。

  张制锦抬手,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扔在她跟前儿。

  七宝一看,脸色从白转红:“这、这……”这赫然是她曾经收藏着的他的手书,可本来是让同春拿去烧了的啊,怎么居然还魂了?

  七宝还有些不信,大胆掀开一页,里头那墨渍淋漓的“衣冠禽兽”,争先恐后地奔入她的眼中。

  “不、不是我写的!”七宝急忙摆手。却没意识到自己完全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

  张制锦也没戳破:“不是你,那是谁写得?这可是从你威国公府里流出来的,人家说,是府里头嫡小姐的珍藏。”

  要是认了的话,她只怕真的活不出来了。

  七宝又咽了口唾沫:“真的不是我!”

  “那又是谁?”他倾身过来,靠得更近了。

  七宝往后仰身,贴在车壁上,口不择言道:“是、是我那无礼的丫头同春,是她写的,大人恕罪,我回头、会教训她让她不要再乱写乱画……”

  “是你的丫头?”张制锦的目光从七宝的眉,到她的眼,再往下一寸寸掠过,“你的丫头倒也通文墨?那好吧,竟敢明目张胆地诋辱本大人的清誉,回头你把她交给我。”

  七宝的呼吸都停了:“交、交给您?您想做什么?”

  “这样大胆无礼的丫头,自是杀了。”他轻描淡写的。

  “不要!”七宝完全没意识到他只是在出言恐吓,因为在她的认知里,他绝对能做出这种事。七宝抱住头哭道:“不要杀同春,同春不认字,是、是我写的!”

  “真是你写的?”那声音几乎飘到耳畔了,“为什么骂我?”

  湿润的气息钻入耳朵,如此熟悉的危险感觉,让七宝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顿了顿,然后用有些沙哑的嗓子说道:“因为、因为……”

  七宝流了汗,汗跟泪滴交织在一起。

  终于,她哭着说:“因为大人的诗写得太好了,我……我心里嫉妒,嫉妒的快要、快要发疯了,就胡写了那些。”

  “哈……”耳畔响起一声轻笑,掩不住的愉悦之意。

  七宝吃了一惊,从手指缝里偷偷看出去,却见近在咫尺,是张制锦的笑脸,剑眉轻扬,星眸闪耀。

  他本来生得就极好,这一笑更是惊艳。

  却跟七宝印象里那个清肃冷漠高高在上的人,天壤之别。

  七宝发怔的时候,张制锦半是戏谑地笑道:“真的……有那么好吗?”

  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问话,在七宝听来,却如此的暧昧。

  忽然,有几个丫鬟从暖香楼门口走了出来,每个人手上都捧着若干的书册。

  其中一个小丫鬟回头看了眼,才小声问旁边:“秀儿姐姐,姑娘这是怎么了呀,为什么忽然要我们把这些书扔了?之前明明喜欢的了不得,都不许别人翻一下呢。”

  “可不是,”叫秀儿的丫鬟叹了口气:“之前我收拾屋子的时候不小心给折了一角,姑娘急得骂我手粗不中用,今儿可是奇了。”

  小丫鬟用手肘顶了顶她,神秘兮兮问:“是不是因为之前那件事?”

  这暖香楼里住着的,自然是威国公府最受宠的周七宝。

  两天前七宝人正在荡秋千,不知怎么居然一个恍惚,从秋千上栽了下来。

  吓得当时在场伺候的丫鬟们魂儿都没了,急忙围上来抢救,却幸而并没有伤的厉害,只是娇嫩的额角蹭破了一点皮,整个人却晕厥了过去。

  瞬间惊动了半个府的人,闹得人仰马翻,老太太更是扶着丫鬟亲来探望,淌眼抹泪,心肝肉儿地叫着,仿佛天塌下来一般。

  七宝昏睡了一天一夜,醒来之后,却像是受了大惊吓一样,整个人痴痴呆呆,只在看见老太太的时候,才放声大哭起来,紧紧地抱着不肯撒手。

  派人从宫内请了个太医来细细看过,说是不小心受了惊吓,开了两副定神的药。

  此后,七宝总算慢慢恢复了过来,但身边时刻不能少人,而且时不时会满面惊吓地问心腹丫头一些古里古怪的话。

  比如——“我现在多大了?”之类令人啼笑皆非的问题。

  虽然这院子里伺候的丫鬟们都很是疼爱呵护七宝,但七宝种种反常行为,却让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从秋千上掉下来的时候伤了头。

  此时此刻,暖香楼内,丫鬟同春满面犹豫地看着旁边桌子边儿的玉人儿:“姑娘,好好的,怎么就不要这些书了呢?”

  “不要了,凡是有那个字的一概都扔了。”七宝皱着好看的眉心,手托着腮。

  “姑娘,这位张……”

  才说到一个字,七宝忙不迭地用嫩嫩的小手捂住了耳朵:“不听不听!”

  同春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封皮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字,实在也想不通自家姑娘到底是撞了什么邪。

  她不再提那个敏感的名字,只最后提醒说:“姑娘,这两本是您说的什么手书真迹,很珍贵的,据说现在外头卖到好几百两银子一册了呢。”

  七宝瞥了一眼,毫不犹豫地说:“拿去烧掉。”

  同春几乎跳起来,心疼地看着那两本保存的很好的“真迹”,几百两银子就这么烧了?如果卖掉的话至少能置一处不错的产业啊……

  七宝忽然想起一件事:“先拿过来。”

  同春以为她终于回心转意了,忙把书小心翼翼地捧过来。

  七宝捂着眼睛从手指缝里看了一眼,回身走到书桌前,特意取了一根粗些的中号紫毫,在墨池里沾满了墨汁。

  她回到桌前,命令同春:“打开一页。”

  同春不知她弄什么名堂,只得按照吩咐掀开。

  七宝左手捂着眼睛,仍是露出一条缝,细细地手腕一抖,墨汁淋漓,飞快地写了四个大字。

  同春见那四个字几乎把整页都覆盖住了,连原作者的笔迹都给遮盖的严严实实,一时心惊肉跳,只可惜她并不认字,不知道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七宝故技重施,把另一本也写了字,才嚷说
96.第 96 章(2/3).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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