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6 章 酸李!
我这人最受不得委屈,陆子衿的意思是轻拿轻放,毕竟那是学堂最年轻的先生,身份尊贵,可我怎么忍得了?”
“陆家把我当棋子,我无话可说。可是二叔,难道你也要这般待我?”
狭长的眼尾染红,一字一句声声悲泣,仰头乞怜的姿态也分外惹人怜惜,当一贯强势的人肯低头哀求,效果总是强上数倍。
江武神情一动,叹了口气道,“你想要我怎么做?”
“二叔,我听见大家称呼他为“小先生”。”
“先生”和“小先生”一字之差,却天壤之别。学堂一年总能出四五个“小先生”,帮助讲学;却十年甚至几十年难出一名先生。先生的名额有限,属于一个萝卜一个坑,有退位或者死亡,才会另选先生。除此之外,还要其余先生全票通过。可以说,除了天时地利,人和也是极为关键的一步。
如今江武重获“先生”之位,相当于一票否决权,可以轻易掐灭秦如玉从“小先生”成为“先生”的希望。
先说出一个大胆狂妄到无边的要求,得到拒绝;再“退而求其次”说出真正的目的,让人无法拒绝。江武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给江暮染鼓掌称赞,心思这么深,演技这么好,令人叹为观止。
“陆子衿给你的信息?”江武问道。
“这点忙她总不能不帮吧。”江暮染面上并无感激之情,也没有谈论陆子衿的心思,很快说道,“二叔,沈轻云在燕京。她让我去看看我爸。”
被拒之后,又一张感情牌打出来,要说江武不感慨那是不可能的。
他一直很佩服江暮染能伸能屈的本事。就像当初她刚被扔进进秦城瞭望所时一样,老犯人让她擦厕所就擦厕所,派她干重活就干重活,连被辱骂挨打也带着讨好的笑……那个时候,江暮染还不过十来岁的孩子,却已经将“卧薪尝胆”、“□□之辱”运用得淋漓尽致。
以至于江武一直觉得她不像江家人,更不像大哥的孩子。
“我会带你去。”江武点头,再从兜里掏出一张素色手帕递给江暮染,示意她擦一擦捏碎李子流到手上的汁水,“至于回不回江家,那是你自己的决定,我不会干涉。”
“二叔让我回我就回。”江暮染立马卖乖说道。在自己打自己脸这种事上,她一点也不含糊。
江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终只说道,“你回去吧。学堂有学堂的规矩,我会按规矩办事。”
官方至极又模棱两可,江暮染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阴霾,很快恢复正常,笑着对江武道了别,操纵轮椅往小院外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说道,“二叔,刚才你问我有剑吗?我还没回答你。我有剑。江家,就是我的剑———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不是吗?”
她的声音不大,带点平日笑吟吟的语调,却让江武头皮发麻,背脊一凉。
“二叔,留步,不用送。”
江暮染走后,依旧满园的李子香,可江武却征征出神很久,再说不出“万人之上,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