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读诗
的爆发力、耐久力还有敏捷程度在小队里面数一数二,那身漂亮的肌肉绝对是真刀实枪拼杀出来的,如果只是训练的话,绝不至于搞成这样。
唐洺无奈了:“不是,没有,楼妈,我的奶妈诶,让我好好写这份作战计划可以吗?”
“你已经写完了。”楼景深毫不留情地指出这点。
“我....”唐洺烦躁地揉揉脑袋:“我修改,修改行吧。”
“你刚刚一个字都没写。”
“成成成,我睡觉,我休息,养精蓄锐,明日再战。”
“能动吗,我背你进去?”
“算了吧你这小身板,我今天就在这凑活了。”
楼景深挑眉:“瞧不起人了不是?”
“算了吧...”唐洺懒懒地倚进沙发:“真想做点什么的话....”
“□□?”
“.....我是说给我念念书吧,你不是每次回来都要带吗,看的什么?”
这回是楼景深满脑子废料了,他自我检讨。
“雪莱的诗剧《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
“什么雪?”
“重点是——普罗米修斯。”
“哦就是那个....那个谁?”唐洺困倦的眼睛写着困惑。
“一个为人类偷盗火种的神,被绑在山崖上日夜被老鹰啄食内脏,白天被啄晚上就长出来,日复一日永无止境。”
“哦...是么。”他眼里出现了点疲倦的悲伤:“没有那个大战风车的故事吗?”
他是点读机吗?楼景深嘴角一抽:
“没带。”
“哦,”他失落地低下头:“那就这本吧。”
楼景深没好气地从包里取出书来,问:“从头开始吗?”
“你随意。”
他猜也是,然后念:
“首先是饥荒,接着是劳苦和疾病,争执和创伤,还有破天荒可怕的死亡;
他颠倒着季侯的次序,轮流地降下了狂雪和猛火,把那些无遮无盖的,苍白的人类驱逐进山洞和岩窟.....”
唐洺趴着听了好一会儿,念诗的声音低沉,那一个个字眼就像坠落在提琴上的音符。
他分不清楚意思的时候就抬头看楼景深,又看了看横在眼前的腿,闭上眼的时候躺了上去,念诗的声音停了一瞬,又接着响起:
“青紫的山岭那边,桔黄色的早晨
逐渐地开朗,有一颗苍白的星
依旧在闪烁不停;当清风吹散了薄雾,
它便从分开的隙缝里把身影反映在
幽暗的湖面.......”
“我想要这个...”
“什么?”楼景深再次被打岔。
“青紫的山岭,桔黄色的早晨,还有苍白的星星。”
他像站在面人师傅跟前要小人的孩子跟楼景深讨要。
“....会有的。”
唐洺沉沉地合上眼:你说的啊。
“新生的早晨,密层层羊群般的白云,
一大队一大队由脚步缓慢的清风
懒洋洋地放牧着跨过万山千岭……”
楼景深合上书,唐洺已经枕着他睡了过去,他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伸手替他擦了下湿润的眼角,低声道:
“有天会有的:新生的早晨,悠闲地率领羊群漫步过青色的草地,露水和白云一样洁白,所有一切都干净而温暖,不再有流血和离别...”
唐洺轻轻蹭了蹭他的手,但没有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