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工作
都拿不稳锄头,你还是个男人嘛?娘们都比你爷们,一天到晚读些酸酸唧唧的玩意儿,有什么用啊?能吃还是能喝还是能,能...”
“能帮我傍上大款?”楼景深微微一笑:“是啊,人就稀罕我这样的。”
他摆了摆手:“工作我还留着,只是不住这了,再见。”
老陈这才顺过气儿:这小子还得工作,他吃上的那家大户看来也不是特别喜欢他。
图书馆的日子千篇一律,加上供电不足,哪里都是晦暗的,他们三个人经常得靠着幽暗的荧光为研究所里的老头们找材料,老陈年纪最大,眼睛已经快不行了,小方忙不迭地就去报告这一点,回头还告诉老陈是楼景深告的密——
研究所差点就把老陈清出去,直到老陈通过目力测试,保证自己还有工作能力。但还是进入了考察期,在原有工作量的基础上还增加了更多用眼工作,他那双眼睛已经半瞎了。
别说老陈,小方也是,有时候看啥都一股迷糊劲儿。三人中就楼景深跟金刚不坏似的,找书找的最快,哪怕是书里群蚁排衙样的小字也看得清清楚楚,有时候所里的老家伙看不清字也得叫他去读或者抄大给他们——最不会被清出去的就是楼景深了。
别说他还有闲情逸致在一通黑暗里看闲书,日子过得简直不像世界末日里的。
他模样好,眼睛好,学识也好,里里外外这么多年,每个人都小心翼翼恨不得把每根头发丝都武装起来,但他不必,他仿佛有了某种免疫,受到某种眷顾,他活着的样子那么安然自在,有时候甚至是兴致勃勃——
老陈对着他总有股隐隐的愤怒,他觉得自己和小方都在他那双永远不会瞎掉的眼睛里,那人在观察他们,就像观察被可悲命运攒在手里的实验生物一样。
于是哪怕后来他知道了告密的其实是小方,也仍把全部怨恨毫无保留的投向楼景深,他和小方是同病相怜的人类,楼景深并不是。
————————
“你去唐洺那了?”研究所的陈教授今天意外关心他,接过书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是啊。”楼景深还真不知道这事儿传这么开,小方拿大喇叭广播了?不过陈教授居然没问萧群怎么怎么样,也是稀罕。
“你觉得他怎么样?”
“挺好的。”
“你去他家了?”
“是啊。”
陈教授敲了敲书的硬壳:“那...你看到了什么?”
楼景深突然就明白了陈教授想问的了:“您是说,‘世界’?”
陈教授眼睛亮了起来:“他连‘世界’都给你看了?”
楼景深迟疑了:“他说没什么不可以看的。”
“.......你觉得‘世界’怎么样?从你一个普通人的角度来说,你觉得...它有价值吗?”
这叫他如何评判的出口?真心话那是大大不能说的,他以后可靠“世界”吃饭呢。
“它,很尖端...”可该用在哪呢?
“你喜欢它吗?”
“呃,还好?我不怎么玩儿游戏。”
“游戏,呵呵,是啊,它是个游戏....唉,以后如果唐洺还把‘世界’拿给你玩的话,你要好好玩,记住感受,那时候再来告诉我。”
“嗯...告诉您什么?”
“每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