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不动剑
刚出皇宫,冯悫就被豫王拦下。萧如行眼珠子转了转,识趣的先走一步。
豫王倒是不介意:“我儿一事,可查到凶手?”
席间他被人缠着说话,没能跟冯悫问两句。皇帝倒了,他又没找到冯悫,只好在宫门口守株待兔。
“尚未。”
豫王皱眉:“已数日过去!”
冯悫道:“对方是妖。”
“本王不管对方是妖是人,本王只看结果!冯悫,不论皇上怎么说,本王顶多再给你三天时间。倘若你再敷衍本王,本王要你吃不了兜着走!”豫王甩袖而去。
冯悫心平气和。
冯悫穿着占了胭脂味的衣服回家,满心紧张。
推开院门,唯余一间房亮着烛火。冯悫心中发烫,阔步过去,推门而入。
玉知春已经睡了。
睡在他枕边的蛋花很警惕,听见门声便醒了,芝麻大的黑眼睛滴溜溜地盯着冯悫,不高兴地吐了吐蛇信。
冯悫视若无睹,行至床边,替玉知春盖上薄被。刚准备起身,他散落的头发便被人扯住了。他动作一顿,没有起身,单手撑在床外侧。
他听见玉知春道:“皇帝出事了?”
“嗯,中了妖术,陷入昏迷。”冯悫望着眼前的人,用目光描摹着他脸容的每一寸:“你怎么知道?”
玉知春睁眼,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嗅了嗅他的长发:“妖的味道。”
冯悫脸色一僵。
玉知春松开了他的青丝,往里侧挪了挪:“他的条件是什么?”
蛋花随着他的动作游到了他的身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盘成一团。
冯悫愣了一下,于玉知春身旁躺下,摇摇头:“没谈。”
他道:“她说是和皇帝的私怨,我暂且没有询问太多。皇帝欲壑难填,又心狠手辣,恐怕不会轻易妥协。”
也是因此,他不想管。
只要没有牵连无辜,冯家可以不管这种事。
“妖怪都进家门了,估计把握不大。”玉知春话音一转:“但我们晏清心善,肯定会给皇帝一次机会。如果皇帝不肯和解的话,再任妖怪为所欲为吧。”
“嗯。”
冯悫轻声应和,想:明明是自己心怀仁义,偏要夸他是仁善之人。
他道:“听你的。”
玉知春颔首,打了个哈欠。
盘在他身上的蛋花随之甩了甩尾巴,瞪着纹丝不动的冯悫:我们要睡了,你该回去了。
冯悫犹豫稍许,矜持道:“知春,我可以留宿吗?”
蛋花瞬间昂起脑袋,眼神都凌厉了许多。
玉知春翻了个身,闭着眼从仰躺的姿势变成了面对着冯悫的侧卧之姿:“熄灯。”
冯悫一喜,随手一挥,熄灭了烛火。
越是心悦,越是束缚。
刚认识玉知春的时候,玉知春也是睡在他的身边,虽不比现在的距离,但也足够贴近。彼时,他心如平镜,波澜不惊。如今玉知春近在咫尺,他心如鼓擂,惊涛骇浪。
一切都在渐渐放大。
绵长的呼吸,清淡的体香,滚烫的温度。
他辗转反侧,又不敢动弹。
“数羊吗?”
“嗯?”冯悫莫名。
玉知春摸到他的手,懒散地摩挲着:“睡不着的话,数羊最有用了。”
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