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不动剑
悫在车厢外面坐着,挤得车夫都快没位置了。
再侧耳倾听车厢里的声音,两人相谈甚欢。
“你要去哪儿?”
“端王府。”
萧如行诧异:“去端王府做什么?难不成端王是凶手?你们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玉知春道:“你消息收的比我们查案快多了。”
“惭愧惭愧。”萧如行虚假地谦虚,又说出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那你们肯定不知道齐王死了,刚死的。”
“什么时候?”他和冯悫刚才还在推论下一个受害者,没想到就已经出事了。
“半炷香之前。”
“如行,去齐王府。”
萧如行颔首,不明就里地问:“那端王究竟是不是凶手啊?”
“不是。”玉知春斩钉截铁,又瞬间改口:“不知道。”
萧如行展开扇子,随意扇了扇,啧啧道:“听说皇上只给了晏清三天时间,现在一天已经快结束了。”
“皇上嘛,我们晏清又不在乎。”
“你们晏清?”
一布之隔的车厢外,冯悫瞬间屏住呼吸,竖起来耳朵。
萧如行附在玉知春的耳边,拿扇子掩住唇齿,半真半假的低声道:“知春兄,上回你说悍妻,是不是真的?晏清真的那么凶吗?”
玉知春也学他的样子,附在他的耳边,小声说:“我瞎说的。”
“不会又是瞎说吧?”
“不信你问晏清。”
萧如行坐直了,目视前方:“我不问。他才不会与我说这些,嘴巴跟闷葫芦似的,谁能撬开他的嘴?”他嘟囔完,难得卸了几分情绪,又问:“你和晏清是不是真的?”
玉知春笑眯眯地盯着他:“你害怕啊?”
萧如行清了清嗓子:“我怕什么?”
“你怕你和齐鸣山啊。”玉知春这回真正压低了嗓子,声音小之又小。
萧如行瞬间语塞,脸颊生红。
玉知春又缓缓道:“是不是真的,我都不怕。”
萧如行甘拜下风。
这一点,他比不过玉知春的一半。
耳聪目明的冯悫听了个完整,心情明朗得犹如夏日里的炎炎烈日。
玉知春没有否认萧如行的对他们之间关系的猜测,便说明玉知春心里应该是有他一席之地的。否则以玉知春的性格,必然会或明里或暗里地反驳萧如行的话。
冯悫高兴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与他同坐在外面的齐鸣山却是笑不出来。他不比冯悫,里面人压低了声音说话,他只能隐隐约约地听个大概。而他听到的大概,并不是他想听到的。
如行在担心什么?
担心什么都没有关系,他一定都会解决掉的。
马车抵达了齐王府。
王府突遭变故,府里乱糟糟的一团,又是挂白绫,又是准备棺椁,又是与知皇帝,还有哭得不能自已的王妃。
冯悫带着人走进去,被管家拦了下来。管家对冯悫很熟悉:“冯公子,王爷不愿有人打扰,您请先回吧。”
玉知春道:“我觉得你家王爷挺喜欢我们的,呶,你看。”他说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厅堂里的棺椁。
就像是齐王正站在那里。
没看到任何魂魄的冯悫:“……”知春又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