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山海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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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浮笔忽然转向,以气吞山河之势破了缚灵珠。一时间,蓝色的光芒穿过房屋,于天地盛放!
与此同时,缚灵珠裂成了数片。
玉知春和三月被放了出来。
冯悫与邵星河同时出手,分别将玉知春和三月扯到了自己的怀里。
冯悫当即要将玉知春送回身体,却见玉知春摇了摇头。他动作一滞,转头见到邵星河已经将三月的灵魂拍回“玉知春”的身体里。
冯悫冷着脸,若无其事地收回沉浮笔,却再也压制不住喉头的腥甜,喷出一口鲜血。
他随手擦去嘴角的鲜红。
玉知春却是吓了一跳:“冯悫?”
“没事。”冯悫声音嘶哑。
他如今尚且不能自如地控制沉浮笔,偏偏又不能蛮力破开缚灵珠,只能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如此,耗费的心力更深、更重,反噬自然就越重。
玉知春本能地伸手,想帮冯悫擦掉脸上的血红,可他是魂体状态,根本碰不到冯悫。就像蛋花,也根本盘不住他,只能跟在他的脚边团着。
“晏清兄……”玉知春喃喃开口,有点无从说起,半晌才若无其事地憋出一句:“其实没必要的,我不值。”
冯悫道:“我自愿的。”
如他所愿,便是值得。
而他所愿,便是玉知春。
玉知春蓦地心口一疼,像是突然被人攥住了心脏,疼得叫他喘不过气来。
他吐出一口浊气,扭头看向三月和邵星河。
玉知春的身体已经被邵星河抱上了床,而三月正在玉知春的身体里。
邵星河激动地等待着他的苏醒。
冯悫也在等待着,目光冷漠至极。
许久,久到蛋花都换了个姿势。
三月依然没有醒来,甚至主动离开了玉知春的身体。他站在床边,淡漠地望着邵星河:“到此为止吧。”
邵星河魔怔似的,不敢置信地望着三月的魂体和玉知春的身体:“这不可能!怎么会回不去呢,为什么会回不去!绝不可能,不可能!”
“师父,你回到身体里去,好不好?你再试一次,一定可以的!”
玉知春瞧着觉得自己可能有点碍事,便道:“晏清兄,咱们先避避,让三月好好□□□□他的巨婴徒弟。”
三月:“……”
冯悫:“……”
一人一魂,脚跟后面还带着一条小金蛇,去了冯悫的屋中。
烛火摇曳。
玉知春瞥着冯悫脸上的血迹就心口疼,催着他道:“晏清,你洗洗脸。”
“嗯。”
冯悫用着冷水将脸洗干净,回望着玉知春:“休息吗?”
“休息。”玉知春道:“借宿一宿哈。”
“嗯。”冯悫跟着他走到床边,犹疑稍许,道:“你睡里面?”
玉知春:“……”
难得被反将了一军。
但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就追不上我!
玉知春不要脸皮地爬上床,面不改色地睡在床里侧,道:“好久没有和晏清同床共枕了。”
冯悫:“……”
不知不觉的就红了耳朵。
于是,他变得心猿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