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山海木
了动手腕,蛋花一直在用小尖牙帮他咬麻绳,就快咬断了。
所有人围成了一个大圈,内围搭了几个火堆,中间架了一个巨大的刑台。
真正为首的那人穿着锦衣华服,高声说道:“大家不用害怕,将你们绑起来不是因为你们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你们运气不好。”
他说着,还含着笑,轻描淡写得叫人毛骨悚然。
木板搭建的刑台上渐渐有了人。
黑衣人们将所有的老人都推到了刑台,一个挨着一个的一排排站好。
而后,他们举刀砍向老人的脖颈。
银色的刀光像是一条锋利的线,瞬间没入老人们的脖颈,割破了他们的喉咙,喷出炙热的鲜血来。
哀鸣四起!
横尸遍野。
玉知春看不下去,偏过头来,眉心紧蹙。
在李家村、在祁州时他就很看不惯这些人视人命如草芥,到此时,更是觉得反胃。
可笑的是,他们屠村的理由竟然只是:你们太不幸了。
围观的百姓被迫看着亲人被杀却无能为力,除了哭、除了哀嚎,什么也做不了。
这一刻的世界,宛如炼狱。
这些黑衣人,便是恶魔。
百余老人顷刻间失了性命,连挣扎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玉知春重又正视过去。
黑衣人连尸体都不清理,任由血流成河。而后拎着所有的婴幼儿甩到温热的尸体上、甩到已经凉了的鲜血中。
孩子们懂事的、不懂事的都抱在一起,都是脸色煞白,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地哭、不停地哭,求着这些人能够放他们一条生路。
“晏清?”
“嗯。”
玉知春和冯悫小心推开人群,想要逞一腔孤勇,救下尚且年幼的孩子,以及所有的无辜百姓。
然则,三月阻止了:“不用救了,没用的。”
“三月?”玉知春动作一顿,拉住了冯悫。他听见三月隐约透着凄清的声音说:“是幻境。”
“都是假的?”玉知春不动了。
冯悫当即明了。
玉知春却又说:“即便是假象、是幻境,也实在太过残忍。”这么多人,眼睛眨也不眨的就杀了,人命在他们眼里恐怕连个蚂蚁都不如。
“既是幻境,为何灵力会消失?”冯悫提出质疑。
三月反问:“什么幻境会让灵力消失?”
玉知春转述了他的话,望着眼前的黑衣人却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一边亲昵地逗弄一边问:“这么小的孩子,谁家的?”
一个女人拨开人群,跪到地上哀求:“大人!他还小,什么都不懂,求求您别杀他!您带走他吧,带走他吧!只要你能饶他一命,您怎么处置他都行!”
又一个男人冲出去,不住地磕头,磕得额头鲜血淋漓:“大老爷,您杀我!杀我!!求您饶他们娘俩一命!求您了,求您了大老爷!”
眼前忽然一片黑暗,冯悫宽厚的手掌遮住了他的视线:“别看了。”
“不救吗?”
三月再次道:“救不了,没用的。”
冯悫缄默。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用?”玉知春拿开冯悫的手。
婴儿嚎啕,黑衣人被吵着耳朵一般,揉了揉耳朵,随手便将婴儿抛掷了出去。
啼哭声瞬间消失。
百姓们又气又恼又怕,口中大骂“畜牲”、“禽兽”。女人要冲上去拼命,却被黑衣人死死拦住。男人要冲上去拼命,却被砍掉了头颅。
玉知春藏在人群中,掷地有声道:“反正都是死,为何不杀了他们!就算只能杀掉一个,也是赚了。”
如醍醐灌顶,所有青年、男人瞬间不受控地冲了出去,不要命地撕扯着黑衣人。他们在愤怒中、在翻涌的恨意中抢过黑衣人的刀剑,杀死一个是一个。
女人们受其影响,跟着反抗起来。
众人反抗的局面似乎是黑衣人始料未及的,但他们很是无所谓,不过是提前对这些人进行砍杀罢了。
一时间,断肢遍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玉知春和冯悫杀了不知多少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尤其玉知春,一袭白衣早已染成血色。
百姓们也不知自己究竟杀了多少人。他们是第一次杀人,滚烫的鲜血溅到脸上,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