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山海木
静地听完,鬼气依旧缠绕着对方的脖子,他的目光扫向其他人:“还有?”
“没有了!”
“有知,你又何必追根究底呢!”
道会的人无不以悲怜的目光看着他。
玉知春亦是用充满父爱的眼神望着庄有知,被父亲利用不说,利用完直接给弄死了,简直太可怜了。
冯悫余光瞥见,眸色沉了沉。
“我们原本不想让你知道的,你偏要追根究底,更没想到你会因为此事杀了凌云天尊和胥老,你真是……唉!”
“有时候无知才是福。”
玉知春跟着叹息,用同样怜悯、慈爱的语气道:“庄兄,你怎么不问问你爹呢?”
庄有知:“他死了。”
“啊,那太可惜了,令尊失去了辩驳的机会,真是太可惜了。”
“你!”
回回都是玉知春拆台,道会的人气得脸都青了。偏偏玉知春本身强大,又有冯悫护着,他们拿他没办法。
“雪茹为何会死?”庄有知追问第二个问题。
杨雪茹是庄有知的发妻,当年“瀚华三月”一事后不久,杨雪茹便偶感风寒、药石无医,去世了。
也是在杨雪茹死后半月,庄有知哀悼过度,追随亡妻而去。
“杨雪茹?”
十八年过去,有人已经不大记得了。
王瑞宏道:“雪茹?老夫记得她是不甚感染了风寒,才不幸去了的。”
“当真?”庄有知再次向众人确认。
“当真!”
“绝无半句假话!”
有些小道士心中的疑惑尤其多,又不敢插嘴,只能安静地看着,或者时不时和同伴用眼神交流几句。
“第三个问题,当年丰河村、和堰村等地村民被杀,凶手是谁?”
当年这群人告诉他,玉知春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将多地的多个村的村民杀害,只是为了练就长生之术。而他又亲眼所见玉知春对道会天尊下杀手,这才将玉知春视为大魔头。
玉知春旁听许久,此时小声道:“三月,需要当堂对质吗?”
冯悫听得清清楚楚,却是不动声色。
蛋花甩了甩尾巴,不大高兴。
玉知春又说:“但是只能对质,不能轻易杀人哈。”
“多谢。”
几乎瞬间,玉知春的气场就变了。
蛋花从他身上游下来,爬到冯悫的身上。冯悫奋力地克制着自己,面上若无其事。
“庄有知!”王瑞宏厉声:“前两个问题我当你是追寻真相,可这个问题你难道还有疑问吗?玉知春杀人如麻、心狠手辣都是你亲眼所见的!”
“我只见过玉知春对刘伯、齐伯下手。据玉知春所言,他只是报仇。”
“一派胡言,你刘伯、齐伯一生与人为善,何曾树过敌?!”
“玉知春”即三月冷笑:“倘若杀人放火、逼得人生不如死亦是与人为善,那么我又何曾作恶?”
庄有知难得露出惊愕的表情,扭头看向玉知春。
前几日他虽见过玉知春,也认出了玉知春,但总觉违和。此时站在他身侧的人,才是他记忆中的玉知春,气场强大,视诸人如蝼蚁。
只是许多年过去,他眼底对生的挣扎已经没有了。
“你放肆!刘予和齐恕何时做过这等事情,莫要因为他们已经离世,就胡言乱语地污蔑他们!”
“你们不也因为庄鹤已死,便污蔑庄鹤吗?”三月目光宛如钩爪,冷冷地扫过众人,愣是叫他们吓得后脊骨发凉。
在他们眼中,玉知春就像忽然间变了个人,再无嘻嘻哈哈、好拿捏的模样,变得盛气凌人、强势强大。
道长们无言回击,便将矛头对准冯悫:“冯悫,你听听,这便是你维护的人!还不将他杀了,以证清白!”
“诸位真是数年如一日,理亏了就转移话题。”三月道:“且不说我那一身脏水,便说庄鹤。当年庄鹤如何死的我是不知,但盯着山海木的何止庄鹤。在座的诸位,当年追杀我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谁没有觊觎过?”
玉知春对当年的事情了解得比庄有知多得多,此言就是戳着道会众人的痛脚说的。
道长们纷纷变了脸色,纵然再精于掩饰,此时也掩饰不住了。
王瑞宏脸色发青,心里头的怒意横冲直撞,道:“我就说你是如何复生的,原来山海木就是被你偷去的!”
一直安静如空气的柳青青忽然道:“山海木在青州道会的道门圣地,谁能拿到?”
“你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