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三月春
到一个时辰,玉知春又被三月叫醒了。三月说:“好像有蛊虫。”
玉知春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他观察四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蛊虫:“冯悫房间里?”
“应该是。”
玉知春匆忙过去,推开门,看见小伙计和老板娘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但房间里并没有蛊虫。他相信三月的判断,在屋子里又找了个遍,没有。
“三月?”
三月凝神片刻,迟疑道:“可能是我太过敏感了。”
玉知春松懈下来,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他拖着步子往回走,走到门口时若有所感地回头看了眼,正待回屋时,他隐隐约约听见一声细小的惨叫。
惨叫声细小得可忽略不计,若非同时爆发出熟悉的恶臭,他真就走了。
屋子里的小伙计和老板娘下意识喊了句:“哕,好臭!”
玉知春冲到冯悫床边,在床上仔细找了一阵,终于在冯悫的脖颈底下看到了一滩墨绿色,以及阵阵刺鼻的恶臭。
他一时不知是该将冯悫挪走,还是放任冯悫沐浴在恶臭之下。
想了想,他走到小伙计与老板娘面前:“巫山族?”
两人皆是一怔:“巫山族?”小伙计直接反问道:“巫山族是什么?”
玉知春盯着两人打量许久,才确定两人没有说谎,便放过了二人。但是,莫非酒肆里还有旁人?他问:“今夜还有旁人入住?”
老板娘努力屏息,摇头:“没有。”
玉知春想不到答案,既倦怠,又不敢睡,怕蛊虫再来一次。
熬了一阵,他实在熬不住了,便靠在冯悫旁边睡着了。
三个时辰后是凌晨。
迷药的药效过去了,冯悫便清醒过来。他的警惕性促使他在清醒的瞬间就发现了房间里多出来的几个人,以及他身上挥散不去的恶臭。
他望着躺在自己身边睡得香甜的玉知春,再看看于四方桌旁僵立不动却拿着刀昏昏欲睡的小伙计与老板娘,猜测着在自己沉睡的这段时间里发生过的事。
有人闯进了他的房间,他没有察觉,可能是被人下了药而不自知。
左零不在,左零应该也被下药了。
玉知春在他的房间,玉知春察觉到了,并及时赶到救了他。
还有枕边的墨绿色及房间里的恶臭,是蛊虫。有人对他下蛊,只是蛊虫自爆了。
冯悫垂眼,望着玉知春。
这人睡得很香。
冯悫想了想,没有吵醒玉知春,琢磨着弄点水来洗澡,去去身上的味道,顺便也看看左零是否康健。
他刚动了一下,玉知春的胳膊就扫了过来,嘟囔道:“冯兄,我一夜醒了三次,求求你让我睡会儿吧!”
冯悫:“……”
冯悫不再说话,沉默地躺回床上。
冯悫的觉睡足了,有点睡不着,就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盯着床顶。屋子里静悄悄的,唯有耳边玉知春轻浅的呼吸声清晰滚烫。
他抿了抿唇,僵着身子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