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走到窗台前,向外看去,一切都已陷入黑暗,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风吹得他头晕眼花,四肢生寒。
冷,彻骨的寒冷,就好像所有的痛苦和触觉在同一时间回到了他这恍惚的躯壳之中。
但即便这风吹的他快要被撕碎,凯文杜卡斯曼也依然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东西。
一个女人被吊住了脖子挂在塔尖上,血泪顺着她的脚尖滴落在花盆里,她的皮肤洁白的好像月光一般,散发着神圣而又枯白的光泽。
但这一切都不是最叫人感到吃惊的东西,他看到了更可怕的景象,女人的五官只余下了双眼,白色的长发披散着,安静的散发着幽光,好似死去。
他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忍受着撕裂的痛苦张望着,期望能够找到神器,直到他看见她的腹部,一柄没入其中的剑柄。
那联系似乎正是来自剑柄,他能够感受到那剑柄对他传递的某种情绪,苦涩的,悲伤的,以及绝望的,痛苦的。
如果他想要有所行动,就必须接触那个恐怖的女人,她周身的光芒正在逐渐明亮,这是一个极为缓慢的过程,自最后一片花瓣飘落之后,就已经开始了。
凯文杜卡斯曼不清楚眼前这个神秘的存在,是否是神圣诸神所需要镇压于此地的邪恶,但神器就在眼前,如果不能够将其夺取,此行就毫无意义。
他伸手出去,扶住窗沿抓住剑柄,血脉相连的感觉使他精神一振,但下一秒他就被吓得差点掉下塔去。
女人的双眼已经睁开,空洞的一物也无,但就是这样空洞的双眼注视着他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迅速的崩溃。
可怕的扭曲和撕裂感折磨的他快要放声尖叫,但剑柄上传来的感觉又使得他迅速清醒。
凯文杜卡斯曼狠狠的拔出剑柄,剑刃仿若凭空而现,这是一把闪烁着银色光芒的神剑,它的剑身比他所预估的要长的多的多。
当神剑被拔出的那一刻,被吊挂在尖塔窗外的女人迅速失去光泽,转瞬间便化作凋零的枯骨,天空由此开始昏暗,汹涌的邪恶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个世界原先充斥满盈的神圣之光瞬间便消退了,血水喷涌着从窗台上的花盆里涌出,那血如同活着的一般四散喷溅,神剑上的银光则庇佑住了凯文杜卡斯曼的周身,没有使他沾染半点血痕。
他狠狠挥出一剑,将血水喷涌的器皿击下尖塔,下一刻,尖塔的顶端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轰响,莫名强大的吸引力将整座尖塔连根拔起。
手持神剑的凯文杜卡斯曼晃荡着勉励站稳,却在下一秒被这股力量猛然从塔中拔出。
天空破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无边的吸力从中扩散,在黑暗与深邃的幽暗边缘之处,猩红色的火焰从天而降,化作磅礴的火雨,向着他身后的世界坠去。
某种东西彻底的破碎了,只剩下尖塔跟随着他向上飞升,无边的血海转瞬间翻涌着向上升来,却只来得及发出一阵刺耳尖锐的嚎叫。
阴影化作烟雾散去,等到他睁开眼的那一刻,世界又重归一片幽白。
脚下的土地是踏实的,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