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第二十章
在地上,为首的丁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王爷,真是得罪了。”说完便将大门狠狠一关。
宋麒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又继续跪着,朝着面前的大门磕头,大声道∶“儿臣恳请父皇放了花又年!”
声若洪钟,在寂静的夜里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乾清宫之中。
宋麒被拖了出去,老皇帝拿着奏折便再也无心看下去,又听宋麒一声连着一声的恳求,心中更是心烦意乱,于是将奏折狠狠地摔在桌上,叫道∶“丁阖!”
丁阖立即进来,跪下抱拳道∶“微臣在!”
“那花又年……怎么样了?”
“已按照陛下的吩咐,没有送去一滴水,想来再过几日便会撑不住了。”丁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
闻言,老皇帝沉默了,伸手按着眉心,迟疑了半晌,说道∶“你出去告诉贤王,问他国家重要还是情义重要。”
丁阖心中奇怪,但也琢磨不出什么来,当即领命就告退了。
不过片刻,丁阖又进来,小声说道∶“启禀陛下,贤王已经离开了。”
闻言,老皇帝终于舒了心,靠在椅子上思索再三后,又道∶“摆驾。”
“这么晚了……”丁阖大惊,连忙劝说道。
老皇帝摆了摆手,打断了丁阖接下来的说辞,重复道∶“即刻摆驾,前往大牢。”
一路无话。
牢狱中阴暗潮湿,又隐隐透着一股血腥味和臭水沟的味道,老皇帝将所有人留在了外面,只一个人就进去了。
“噔噔——”脚步声又响起,只是这次的节奏要慢了许多。
花又年没有睡着,听到声音几乎就是立即抬起头来,连着脖子的枷号上的锁链也相继发出“叮叮叮”的碰撞声。
脚步声循着声音停至花又年的牢房前,隔着铁杆,老皇帝的目光落在缩在角落里的花又年,此时人已如同枯萎的花,哪里还有当如在朝堂上的万分之一风采。
趁着老皇帝打量的这段时间,花又年也看清了来人,连忙颤着身子跪下,道∶“草民叩见皇上。”声音十分沙哑,又很微弱。
老皇帝心中说不出是何感想,沉默了半晌这才说道∶“不必多礼。”
“知道你为何会被关在这里吗?”
花又年迟疑了一下,缓慢地答道∶“是因为先师?”
“先师?”老皇帝注意到了措辞,“傅仁良死了?”
“是,师父五年前便魂归极乐了。”
“哈哈……”闻言老皇帝竟是笑了出声,笑着笑着眼泪都笑了出来。
幽暗的牢中回荡着这悲怆的笑声,不知为何花又年忽然觉得眼前的老人十分可怜,迟疑了一下,开口道∶“陛下节哀。”
“节哀?”老皇帝喃喃自语,似乎在思索这个词语是什么意思。
“先师是临走前才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花又年忽然说道。
“那……他可曾说了什么?”语气怯弱,竟是有些不敢问的意味。
花又年摇了摇头,道∶“师父只留下了四个字。”
“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