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第十七章
上京城在尹国东南部,四季很是分明,城内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尹国初建之时钦天监说此地福泽深厚,高山之深,有紫气东来之相,于是先帝大笔一挥,便将此设为都城。
虽比不得号称“天下不夜城”的咸阳,但是街市上也是灯火辉煌,车水马龙,且城内异族人少,尹国人的性子又内敛些,吆喝声叫卖声都很少听到,倒也别有一番“温柔秀气”的街市风味。
马蹄踏过一滩水洼,溅起了几朵水花便继续追风而去。
正在掌勺的妇女“噫”了一声,随即说道∶“正是好大的胆子。”
卖烙饼的小贩也道∶“竟敢在上京城内纵马。”
飞速纵行于街市之间青海骢惊了不少人,所到之处俱是一片惊呼。
挑着扁担的货郎被溅了一身尘土,却只是低声道∶“上京城内不允许纵马,此人不知道么。”
“嘘,那可是姜小侯爷,尊贵无比的人儿呢。”
“姜小侯爷啊,那个揍夫子打同窗放火烧宅的人啊……”
“噤声!”
议论声逐渐小了下去,却听一辆马车御风而来,声势之狂妄丝毫不亚于方才骑马而过的姜小侯爷。
“这又是谁?”
“瞧这方向也是要去皇宫罢,又是个贵人呢。”
马车一路赶往上京城中心,目的地直指皇宫。过了两盏茶功夫,马车终于停在玄武门前,这是进出皇宫的北门。此时门前一众带刀禁军正在守门,瞧见突然驶来的马车均是一脸戒备。
马车上的宋麒和花又年下了车,至于风见喜则是在进城的时候便告辞离去了。
“你们是何人,竟敢在皇城驾马车!”有个禁军站了出来,大声喝道。
还未等宋麒开口,又有一个长满了络腮胡的禁军站了出来,将先前说话的禁军推开,对着宋麒拱手,道∶“下属是刚来的不懂事,还望贤王莫怪,王爷此行是要进宫吧,小人就不多作耽搁了。”
宋麒点了点头,带着花又年慢慢走进了玄武门,身后依稀传来训斥声。
“眼睛给我擦亮了,要是得罪了贤王,可有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的!”
花又年看着宋麒,问道∶“将军怎么成了贤王了?”
宋麒笑道∶“因为我爹在我生下来之前就战死了,皇上体恤便收我为养子,封号为贤。但是自入军这么多年以来,当了五年的将军,我也好久没听到贤王这个称呼了,感觉像是另一个人似的。”
“那又为何去做将军?自古以来异姓王本就是所有君王的肉中刺,将军还有了兵权,只怕会深受皇上的忌惮啊。”花又年很是不解,宋麒如此聪明不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做个闲散王爷足矣一生荣华富贵,为何又要去淌这浑水。
闻言,宋麒叹了口气∶“我从小就是听着我爹的事迹长大的,学的是忠君之道,行的是爱国之事,自小便想要成为我爹那样的人物,更何况我宋家三代满门忠烈,怎能到了我这一代便龟缩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