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三章
“先生,你真要走?”花小叙歪着头,看着正在收拾包袱的花又年,再三询问这个问题。
“我还有些银子,全在我屋里的柜子里了,总归你跟了我几年,也识得几个大字,好好找个活儿,此后就看你自己造化了。”
花小叙的语气上都染了哭腔∶“先生可以带我一起走吗?”
花又年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不愿,你可知此去山长水远,更何况我要去的地方是处处刀光剑影,是千千万万个将士的马革裹尸之处,战场中我尚且自身难保,又怎敢带着你呢。”
闻言,花小叙哭得更大声了,用袖子胡乱擦去眼泪,哽咽道∶“当年若不是先生将我救下,我就被人活活打死,我什么都不怕,我只要跟着先生。”
花又年伸出手揉了揉花小叙的头,轻声道∶“不带你去是为了你好,你是个聪明孩子,若是有心的话找个学堂好好念书,日后说不定我们还能在朝堂上相见呢。”
说完,不待花小叙说话,便背上包袱出了门,走几步花又年便回头看了一眼,瞧见花小叙还准备跟上来,赶紧摆摆手,说道:“回去吧,不要送了。”
“那——先生,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花小叙大声问道。
闻言,花又年一阵恍惚,随即笑了笑:“不知道啊,可能是十几二十年,也可能永远都不回来了。”语落,便再也不回头往前直走了。
花又年走得很慢,出了城门时,天色已近黄昏了。过往的行人寥寥无几,少有的几个也都是匆匆而过,花又年便是这不多行人中的一个。
脚步停至一家客栈外,抬头瞧见门匾上提着“一水客栈”四个字,花又年便忽然觉得世事真是无常,此番进了客栈等到再出来时,不知他的人生会有何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花又年进去时,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边位置的宋麒,后者举起白瓷杯朝他一指,笑道:“你来了。”
花又年走过去,坐在宋麒的对立面,脸色略显疲惫,并没有附和宋麒的话,而是直入主题:“接下来去哪儿,最近听到消息边疆情况紧急,但同项国的交界地带也开始有些剑拔弩张。”
“依你之见,该去哪儿?”宋麒笑而反问。
“项国现在应该还不敢轻举妄动,边疆的满萨族后面可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风国,依我看应该先去支援边疆,打退满萨,还可以有敲山震虎之效。”
“嗯,和我想的一样。”宋麒点点头,“但是,去边疆的事就交由你一人了。”
“我一人,那你呢?”花又年眉头一皱。
“据消息来报,咸阳的军事图现如今在一个叫张邳的太师手中,要进行暗自修改批注,我想亲自去打探一下。”
咸阳即是项国的都城。
“消息可靠么,这样的机密怎么会轻易流露出来?”花又年狐疑道。
宋麒摇了摇头:“是我国安插在项国里的密探传来的消息,真假尚未知晓,但是我前去项国主要目的也不是这个,据暗线来消息说,项国在不停地往潼湖调兵,我想亲自去查看一下他们到底是何意图。”
潼湖是项国与尹国的分界,潼湖以西是尹国,而项国在潼湖以东。当然,潼湖只是一个模糊的界定线,实际上在潼湖周围还有一些散乱的番邦外族,这些外族人虽然人口远不及三大国,但是十分残暴好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