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第一幕
地帮助着女人。女人爱上了男人。男人情不自禁地吻了她。两人坠入爱河,从此不顾万人阻挡,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步入婚姻的殿堂,得以长厢厮守。全剧终。
但季珊更想说的是,如果这样的故事有后续,那一定是男人和女人在后面的人生里,走过平凡与争吵,最终拥有不同信念与灵魂的两个人,无法承担彼此的成长,激情与爱慕在所有的琐碎里消磨殆尽,他们在世俗里相遇,最终在世俗里分离。但后面这段不能写。人们喜欢看他们在生活里见不到的美好,不论相信与否。
一个顺利走到顶尖学校导演系,却不懂得爱的学生。季珊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艺术与其他行业稍有不同,这是一个相当靠天赋和直觉吃饭的行业。
而“天才”这个词,大概最可以恰如其分地形容季珊的高中时代。她很少出现在高中的校园,花很长的时间在北京和上海求学导演和摄影。每一个教过她的老师都赞叹她的艺术天赋。
关于电影,季珊从没有一种拼尽全力的感觉。高一在国内开始学习剧本写作和摄影,高二跟着剧组跑场务观摩拍摄,高三跟几个朋友一起扛着摄像机拍短片,抱着试试的态度拿着短片参赛,结果秒杀一片电影系的大学生拿奖。
所以如果你要问小季同学,她是怎么来这所亚洲顶尖学校的,她会告诉你,运气。
运气是一个太过致命的词,并不像是每一个期待好运的人以为的那样给人足够的幸福感。没有拼了命的努力换来的梦想成真,总是有种身在梦里的不真实。
如果你一生都没有拼尽全力过,你永远不会知道你是谁。
而且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没有碰过壁的结果就是,季珊不能够像其他人那样做到足够了解自己。
季珊站起来去厨房接水,她凝视着窗外的雪地,一边想着剪辑,一边冲洗用过的马克杯。冬天里冰凉的水流划过手背,冻得她无比清醒。
这个短片是她上学期电影课的作业,原本应该在上个学期结束之前交给教授。她交了一版剪辑,又觉得做得不够好,于是跟教授约好等寒假结束,再补交一份。
这是她的第8稿剪辑。
重拍是不可能的,别说重新租设备的费用很高,重新把义务劳动参演的演员都找回来这一项就不现实。所以如果一次没拍好,几乎只能从后期剪辑来试图修正。
季珊把洗好的杯子放到流理台上,准备回卧室睡觉。
这是新学期开学的前一天,一切蠢蠢欲动,又隐藏着无限可能。墙上的钟滴滴答答绕着圈子,显示现在是首尔时间十一点。窗外夜幕又沉了几分。
卧室桌子上的手机震动,提示有短信进来。
“甜心,听说你回首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