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首领花(下)
任务的情况。
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实在是太近了。
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气息,近到他越发清楚的意识到他应该要保护着的女孩子有多……
漂亮。
不知道别人怎么看,中原中也觉得花江最漂亮。
垂下眼睛的时候很好看,皱起眉头的时候也很好看。
不知不觉的时候,他放在对方身上的视线越来越久。明明是该由自己照顾的“妹妹”,却总是容易忘记界限,做出些冒犯的事情。
尾崎红叶曾开玩笑问过中原中也,喜欢花江吗?
喜欢吗,喜欢的吧……
中原中也的记忆从八岁开始,人生说起来复杂也复杂,说起来简单也简单。
好比喜欢这样的事情,他还是分辨的出来的。
也很难不喜欢吧,中原中也心道,她那么可爱。
花江依赖自己。
中原中也感觉的到。只要自己在,她就能放松下来。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样,中原中也方才觉得自己不能够再靠近了。
再靠近的话,他担心自己会将对方视为所有物。
他答应了离开的亚瑟潘德拉贡,要好好保护花江,没道让自己成为对方的麻烦。
他的首领那么聪明,如果发现了他的想法,一定会感到非常的苦恼。
她该怎么自处,想想都觉得麻烦。
中原中也认为自己不可以给对方添这样的麻烦。
他看着躺着委屈的花江,好半晌说:“……我叫泉镜花来。”
花江:“……”
花江非常任性地说:“镜花在工作,你要让她加班吗?中也先生,你拿着港黑内部最高的分红,你不能这样欺负镜花。”
中原中也刚要开口,花江就说:“银也不行,银在东京。樋口你也不要想,我不同意她来这里。”
中原中也从花江的口吻中敏锐地察觉到,她好像有点生气了。
生气当然对身体不好。
中原中也犹豫着,花江看着他这么犹豫,心里忍不住想:陪我躺一下而已,有那么难吗?
她看着中原中也,想了想,还是不舍得装哭。
她委委屈屈说:“讨厌就算啦。”
中原中也看着她往被子里更缩了一点,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头尖。
中原中也:“……”别、别是哭了吧?
中原中也一咬牙,直接在躺在了床边。
他躺得浑身僵直,刚刚躺下去,就看见了花江趴在一边睁着的眼睛。
那眼睛里干干净净,甚至还有点笑意。
她像猫一样,瓮声瓮气问:“我是会吃人的怪物吗,中也先生那么害怕。”
中原中也:“……没有。”
他找到了理由,说:“靠太近我担心异能会消失,这样不方便我动手。”
躺着的花江闻言了然。
她坐了起来,说道:“原来是这样呀。”
月色下,她坐着,笑眯眯地歪头看向躺在旁边的中原中也,说道:“没关系呀,我可以保护我自己的。”
中原中也刚想说“你别闹”,花江就非常熟练地从中原中也床头柜里找到了一把手枪。
和以前连保险栓都哆嗦着找不到的情况不同,她这时候已经能很熟练的拉开保险了。
她举着枪的手也非常稳,甚至都没有多看一眼,就非常准的射中了房门的锁,在没有击坏锁芯的情况下,扣死了屋门。
花江正要表示她的枪法也算是有了立原道造的七分水平,却见中原中也的表情有点难看。
花江:……我锁门想滥用职权的目的被发现了?
不会吧……
中原中也看着她用枪的动作,实在想不起来,她在港黑的时候,有什么情况需要学习枪法学到这个地步。
他唯一能够捕捉到的空档,就是当年天人五衰的事件。
中原中也沉声问:“魔人费佳迫使你学会的吗?”
花江一怔,回答道:“也不算。他当时的计划……”观察着中原中也的表情,她飞快改口道:“对,他逼迫我。不是他,我没必要逼着自己学会射击的。”
花江:我射箭水平其实很好的,奈何费奥多尔的基地里连做弓的木头都没有,只有枪支,也只能练这个了。
各种细节花江当然不会说那么细,她熟练地将事情都推到了还在牢里不能给自己辩驳的费佳身上,眼见中原中也表情沉默,好半晌向她道歉。
他说:“抱歉,不会有下次了。”
花江忍不住弯起了眼,她说:“嗯,当然不会有下一次啦。”
“不过学会射击也很好呀,我是有自保能力的。即便不用剑,我也可以用枪。我的格斗能力也还可以,至少芥川就打不赢我。”
花江认真的数着:“还有我很聪明,大多时候,在敌人动手前,我就能够发现了,所以”
她看着中原中也说:“我真的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中也先生靠我再近也没关系。”她靠近了一点点,伸出了手,“我也可以保护中也先生。”
她靠得很近。
以至中原中也一时没能回过神来,就被对方握住了手指。
他应该抽出来的。
但他没有。
中原中也听见她说:“中也先生,我在被暗杀,真的很害怕。您陪着我吧,不然我睡不着的。”
她拉着自己的手,纤细的指节蜷握着,轻声说:“我希望一醒来就能见到中也先生。”
中原中也一听,当然要陪着呀。至于这话说着是不是和前面“我可以保护自己”冲突了,中原中也下意识忽略了。
只是他还是艰难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说:“我肯定会在,放心吧。”
花江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她这下是真的有些难过了。
这样说话了都不行,难道真的要用职权威逼了吗?
中也先生难道一点都不喜欢我的吗?
“没有啊,我喜欢你。”
花江看着自己的手指的动作顿住了。
她眨了眨眼,抬头看向了下意识回答了她无意识问出问题的中原中也。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中原中也脸都红透了,面对看向他的花江,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中原中也张了张口,他想要解释,又发现自己词穷。
他张口又闭上,闭上又张开。
最后在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前,被花江抓住了手腕。
花江说:“中也先生,可以的话,我不太想要滥用职权。”
她满脸通红地将另一只手无措地放在了中原中也的右肩上,低低说着:“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中原中也湛蓝色的瞳孔凝住,他握紧了自己的手指,虽然同样红着脸,低声问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花江连耳朵都红了,语气倒是镇定:“你不同意的话,我就用首领的命令。红叶姐说了,我对中也先生用的话,不算过分!”
“中也先生说我什么都可以拿走的!”
中原中也:“那我也不是说这个!”
“你、你还小,你是女孩子,乱说话吃亏的是你!”
花江按住了他的脑袋,说:“你说喜欢我了,那我做什么你应该不生气才对。”
中原中也:“我不生气,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累了要休息我明白,但你选的这个方式”
“我成年了。”花江说,“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说了我明白的,不会和中也先生以外的人这么要求的。”
“我不是见色起意。”她为自己心虚的辩词,“我只是想要中也先生一直在而已。”
中原中也无奈道:“你什么都不做,我也会一直在。”
他伸手摸了摸花江的头发,哄道:“不用担心。”
花江:“……”
花江又尝到了那样的情绪,她几乎能听见血液奔涌的声音。
她低声说:“中也先生,你知道的,我很聪明。”
“不去想是一回事,去想了就很容易明白。”
“那块没能吃到的巧克力,到了现在我都会去想它的味道。”
“所以、所以……”
她轻轻地去亲了一下自己想要的,羞窘着说:“别拒绝我呀。”
这是个艰难的任务。
中原中也一开始就知道的。
但他的确没有想到,任务到最后会有这么难。
晨光微曦,花江趴在床边发放指令。
敌人的藏身地、会与他们有所联系的帮派、以及要如何侵入抓捕才能一往打尽。
花江认认真真地,都通报给了尾崎红叶。
末了,她侧首看了一会儿还睡着的中原中也,请尾崎红叶延后了与组合的联席会议。
让他等两个小时。花江编辑道:弗朗西斯要是不同意,就让他走。
花江深沉地写到:您说的对,我们是远东之王,有资格推迟会议。不同意的就来暗杀我好了。
只是当她忍不住又偏头向身边看了一眼,想了想昨天中原中也紧绷的神经,又补了一句:二十四小时限定。
作者有话要说:免费赠送正文后幕间番外
06看穿一切的条野采菊
费奥多尔在横滨掀起的混乱结束后,众人也算是精疲力竭。
作为对抗天人五衰的主要势力,横滨的三刻构想在其主要领导者的暗示下,罕见的坐在一起喝了一顿酒。
当然了,中原中也还是被限制饮酒量的。
若说一开始大家还各持身份,酒过三巡之后,大家说话间的注意的界限便没那么清晰。
诸如大仓烨子当着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的面挖墙角,勾着花江的肩膀说:“来我们猎犬吧,港口黑手党这种祸国殃民的组织有什么好待的,像你这样坚持正义的后辈,就应该加入我们猎犬!”
“我们正缺你这样的军师!”
大仓烨子这话带着十足的醉意,这场事件中,福地樱痴被牵扯很深。作为猎犬的成员之一,对此毫无察觉,也未能及时做出行动让她一直感觉有些难受。天人五衰中费奥多尔利用书的谋划利用给了她阴影,以至于她看着最终击败了费奥多尔的阴谋,越太宰治、江户川乱步联手将其送进了世上最不可能逃脱的监狱后,便琢磨着要在猎犬里也培养一个这样的“剧本家”。
条野是不错,但是吧,这次对抗费奥多尔,他也被利用了。这就让大仓烨子心里有点开始怀疑自己朋友“无明之王”的称号到底靠不靠谱,如今三方会面,她借着酒劲,就想挖人。
江户川乱步是福泽谕吉的追随者,基本没戏。太宰治前科累累,猎犬不要重刑犯。怎么看,花江都很合适。正好猎犬也没有其他的女孩子,多一个女孩子也好。
大仓烨子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了。
她说的坦荡荡,倒是让别人听着不爽。
只是第一个表达了反对意见的,倒不是中原中也,反而是猎犬内部的条野采菊。
条野采菊合着眼,微笑着对大仓烨子说:“烨子小姐对我很不满吗,为什么要招黑手党来。”
大仓烨子道:“知道不满就放在心里,再说了,黑手党什么的”她差点就要说出咱们的立原不是还在黑手党卧底吗,只要人好也不是不能改造。幸亏大仓烨子只是微醺,明白立原仍是他们监控港黑动向的要害,她及时停了话题,转而道:“她来我们这里,也刚好算是洗白档案啊。”
真正和花江相处过,知道对方绝对没有表面那么善良无辜的条野采菊:“……”
花江这家伙,因为中原中也,摆明了会在港黑待到死。让她加入猎犬,也只是让她更方便将港黑从黑暗里洗白。论讨便宜,绝对是她从我们身上套的多。烨子小姐,招她不会有好事的!这个人她也是“太宰”啊!
条野采菊正想着要如何截断大仓烨子可怕的想法。
花江已经洞悉地婉拒了。
她笑着说:“三刻构想总需要维持,港黑更需要一些。烨子小姐,如果您需要,我永远都会为您效劳。只有一点,愿我们友谊长存。”
大仓烨子感慨着花江人不错,与她碰杯,直看得条野采菊额上青筋直冒。
末广铁肠见了,不免说到:“条野,你不要带着偏见,在天人五衰的事件上,她的确帮了我们。”
条野采菊闻言更是:“……”
他看不见,但他却能感知到此刻花江微微弯起的嘴角和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