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城

　　徐秋秋，说是怎么回事呢？”

　　小姑娘瘦弱的肩膀抖动了下，目光闪烁下，咬住下唇：“老师，……”

　　“徐秋秋成绩不好，老师都不想搭理她，看看都不找她谈话，只找你，想想是为什么？”

　　王檬的下巴都快碰到自己胸前的肋骨了。

　　谢云有些按捺不住，觉得这老师说话不对劲，表面上听着没毛病，但是仔细琢磨就是味道不太对。

　　“刚是怎么回事？”老师又问。

　　“李显妮让我去小卖部给她买果汁，说什么跑一趟给一块钱报酬，不愿意。”

　　李掀妮就与徐秋秋等人一伙的。

　　“所以你们就起冲突，”老师点了点头，“徐秋秋没参与，就在旁边看着？”

　　“嗯。”

　　“她倒是越来越懂事。”

　　老师淡淡评价。

　　为她反而夸奖作恶者作恶程度下降，王檬停顿了下，知道徐秋秋没上来一起欺负她让她帮跑腿，不是改好，而是因为害怕……她已经有一段时间，不敢招惹她。

　　在她的沉默里，班主任又换了个语气：“们就为这点事，差点当着一走廊的家长的面吵起来，是吗？们想没想过这样做的影响？到底是干脆就替她买了这果汁息事宁人比较好，还是大家闹起来丢人现眼比较好？”

　　“……”

　　“还有最近老师听见不少风言风语，说你和谢安走得特别近……你看，谢安同学家境好，学习好，为人和善，乐于帮助同学，许多同学都受到了他的帮助，但是我们需明白，老师这么说就是为提醒，他对所有同学都是一视同仁的。”

　　提到男生的名字，小姑娘明显有点慌张：“老师，没有……”

　　“老师知道可能是因为谢安同徐秋秋结梁子，可是你为什么会她呢？她总是缠着谢安依看怕不是也没有什么好结果，何必掺和进他们两人中间去，影响自己的学习？和他们情况不一样，应该知道的，李子巷那样的地方一年出几个大学生？

　　王檬脸色越发苍白，她，小声地说“不是的”，可惜这老师似乎并未听见。

　　“三不管地带，医生都是没执照的疯子，脱离他们，就要从现在开始学会管理好自己……有些东西不是你这样的孩子能耽误得起的，不总觉得和他们都一样。”

　　那老师还在喋喋不休。

　　谢云想起她初中时候，也有一位这样的老师，那时候她们还没有统一校服天天穿的规定呢，那家长便会拉着谢国平，说谢云的衣服太多，影响不好。

　　也会拉着别的同学，让他们少跟谢云嘻嘻哈哈，说她只会吃喝玩乐，因为家中富有所以才不愁生计，他们却不一样，只有学习能让他们拥有光明的前途。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有这老师战斗在教育界的第一线。

　　么仇富，么嫌贫。

　　他们教书水平或许不错，然而育人方面却一塌糊涂。

　　眼瞧着站在这老师面前的小姑娘，低着头，红了眼眶，垂放在身体一侧的手都握成拳头，微微颤抖着……

　　“老师，这年头，一元钱买来的米，狗都不吃。”

　　年轻女人的声音略微沙哑，带着懒洋洋的腔调，淡然而性感。

　　对话中的师生被打断了对话双双一愣，转过头来，在看见向着自己走来的谢云时，小姑娘猛地蹙眉，然后眉间又突然松开，只是眼眶变得更红些。

　　“这教学楼不高不低四楼，电梯都没有，这样冷的天气，没有人会愿意为了一元钱穿越整个操场到小卖部去帮同学买东西的。”

　　高跟鞋踩在走廊瓷砖上发出“嗒”“嗒”的声音，女人一步步走来，话语与声音同时到位，在她们的面前站稳。

　　王檬的视线从下而上，再次与她对视上，今日的谢大小姐因为认真打扮过，比往日更加光彩照人

　　为了这破家长会，谢云放弃低调的hermes，今日浑身上下从皮带到包到风衣再到高跟鞋都是各大品牌基础款，基础到连卖煎饼果子的大妈看一眼都该明白“哟小姐这包得上万吧”那么基础。

　　好在她形象好，气质佳，不然就是铁打的暴发户，恶俗地武装到牙齿。

　　眼下往王檬跟前一站，她弯下腰，气场十足地拍拍小姑娘的脑袋，望着她问：“谢安又是谁！”

　　在她带着笑意的注视中，王檬深呼吸一口气：“一、一个同学。”

　　“帅么？”

　　小姑娘眨眨眼，低下头，耳尖泛红：“没注意，真的不熟的。”

　　谢云一下子就懂。

　　“害怕什么？成绩向来不错，上个江市一高又不难，正常交个朋友的时间怎么就耽误不起了，又不是学人谈恋爱连睡觉都要连麦……友谊是校园生活的一部分嘛，然我说的不是那种只给人一块钱跑腿费的友谊。”

　　谢云说着，就像是这时候想起来身后还站个人，回头，笑眯眯地问：“说的对吧，老师？”

　　老师愣了愣，一下子没反应来。

　　谢云大方地笑笑，伸手同她握手：“是王檬的姐姐。”

　　“王檬有姐姐？”

　　“表姐。”

　　“听说今儿来的是她嫂子……”

　　“嫂子下楼时被人截住打断腿来不啦，”谢云温柔地说，“所以来了个表姐，真遗憾，对不对？听说她嫂子人很好也很有钱，连都十分仰慕她。”

　　作者有话要说：陆小鸟：我打断的腿冷漠

　　会不会有老师这么讲话呢，艺术来源于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