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白莲花
扣在年轻人的手腕上,一点避讳都没有,叫许湛看牙根发痒
谢云就是做给他看的,着他面告诉他,人,是她带回家的。
某人垂着眼,乖乖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然后与许湛擦肩而过时,在谢云看不见的角度,稍稍抬眼,用略含嘲讽、似笑非笑的神情扫了他一眼……
恨许湛后悔,今天走着急,怎么就他妈没顺便带把枪出来。
然而谢云回过头时,陆鸾脸上的表情又消失无影无踪,他幻视一周地上的狼藉,淡道:“下了早读,看见你微信了……早上你不是跟许,许哥闹不愉快么,我就回来看看。”
直呼名的“许湛”或者“湛狗”猝不及防就变成了“许哥”。
许湛被荒谬到无语,讥讽笑一声,冷冷地问:“陆鸾,你搁这操什么人设呢?”
陆鸾根本懒鸟他。
转头看谢云,这次是真心发问:“你没事吧?”
要有事就把湛狗手剁了。
谢云摇摇头,想了想:“我能有什么事,你先回去上课,一会儿这里收拾好了我把你衣服送干洗店。”
明年开春都高考了,这些夏季校服都不一定穿上。
他昨晚塞进包里就是纯粹试探下谢云的底线而已。
如今听她这么认真要给他收拾,扯了扯唇角,他随便地“嗯”了声,心中非常满足
相比下,许湛就要心态爆炸了。
看见陆鸾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反客为主,反过来握着女人的手腕,拇指一下、一下细细地蹭着她手腕动脉……
那手指修长,指骨分明,分明是成年男性才拥有的姿态,此时正无声地以一种宣誓所有物的方式,在轻蹭她。
像占地盘的狗一样。
而女人毫无知觉。
毫无知觉她捡回来的便宜小阿弟正在跟她的亲弟示威。
许湛恨不上前把两人远远分开,然而稍微动一动就被谢云警告的目光刺浑身发疼,他狠狠皱起眉:“姐,你怎么回事?是不是阿爸走了以后寂寞到脑子也跟着糊涂了?你都不知道这人什么底细,就敢往家里捡?”
陆鸾看了眼被“寂寞到脑子糊涂”谢小姐本人的脸色,几乎是赞扬地看向许湛,心想,会你就多点。
“他能有什么底细?”谢云听他的难听,十分不高兴地,“怎么了,阿爸走了,家里换你家?我往自己的房子里带个人要你批准?”
陆鸾:“其实我也不是非住这不可……”
谢云:“闭上嘴!”
许湛:“手拿开!”
姐弟两一前一后时开口。
陆鸾捏了捏谢云的掌心,万分不舍地,缓缓放开了手里那柔软的一团。
他这一放手,谢云就觉原本暖烘烘捏着她手的热源挪开了。
“你别恐吓他,许湛。”谢云蹙眉,“人家家里被你砸成这样,钱又没有钱,你让人家一个高中生睡到马路去吗?”
“我恐吓他?他是什么人,荣连街的古惑仔,警局备案他可能自己占一个抽屉,能被我恐吓到?”
“你不要讲那么夸张,他也只是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你知道荣连街的人喊他什么?陆小爷?”
“我听人这么喊过他,这又怎么了?别人喊我小姐,我便真的是什么皇亲戚了吗,不过是个包租婆……谁没几个爱称。”
谢云听上去一点不惊讶。
毕竟陆鸾她讲过,那日和许湛起冲突,他也在场,就是跟着去收债……既然是收债,那肯定是跟着其他的社会闲散人员一块儿去的。
这种小马仔的小孩,谢云见多了,有时候佬架他们就跟着站在屁股后面撑场面叫骂两句毕竟法治社会了,阿sir很给力的,一般不起来,最后家也就散了,事后跟负责人分点人头出场费。
白赚。
她怎么不懂?
她懂很。
许湛为了这点破事像是有个什么惊天秘密要告诉她似的动干戈,她才是真的不懂。
……可怜许湛吃了哑巴亏,毕竟他没证据。
着陆鸾的面把衣服掀起来给谢云看,告诉她他身上那点万紫千红就是这位小阿弟的杰作?这种灭自己威风的事,他干不出来。
更不可能让陆鸾掀衣服让谢云看他揍出来的痕迹,这他妈不是上赶着给这兔崽子送借口装可怜吗?
他已很会装了。
装谢云被他虎胳膊肘朝外拐。
许湛不了,光阴沉着脸站在那,扔了手里的行李袋,又扔出门外。
谢云不耐烦地在沙发上坐下,她指了指门外,指挥黑着脸的许少爷:“又扔东,清早八早跑来闹这趟,你你像什么?这么个人了,女朋友交了这么多,就没哪个有本事让你长进一点?赶紧把你扔出去的东捡回来!”
许湛黑着脸看了眼门外的狼藉,不肯动。
谢云又去教训陆鸾:“你出来跟老师请假了吗?第一节课什么课?赶紧回去上课了。”
“请了,物理,没事。”
他言简意赅地回答,语气很乖。
正站在一件衣服旁边半弯腰一副爱捡不想捡的许湛听了,都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被恶心到。
没背对着谢云站的陆鸾唇角上扬到位呢,就听见身后的女人继续道:“吃早餐了吗?阿鸾早上包了馄饨手艺不错,你也尝尝,从此家化干戈为玉帛。”
陆鸾的唇角放平回去。
……“化干戈为玉帛”。
在场两位男士心里不约而飘过两个字:放屁。
作者有话要说:陆小鸟:姐姐穿我校服的样子真好,毕业都舍不得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