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奇
将到四点半时,下课铃突然响起,霎时走廊上人群鼎沸。偶有女同学,牵着手从她身旁晃过,在前面蹦蹦跳跳,相互聊着话题。她站在原地发呆,暗想,因为他家人低声细语的道歉,看是不会在来为难了,想到此也不急着回去,站在人群中间,只等楼道缓些时。她心头突起一阵莫名喜感,好似身上脱了一件沉重大衣般那么的舒服。她“咦”了一声,又想,若是往常,林杰那恶男生早跑到操场,急奔回家为了来捉弄吓唬自己。她向课室里瞧去,见林杰像是偷了人家东西一般,小心谨慎的不时朝自己座位瞧去。等与她目光接触,他慌张得眼光立即缩了回去。付敏心中从没有比今天还欢喜,好似打了一场大胜仗,脚步轻快的才要回家。
直下了六楼,到了操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男生露出个脑袋,见他见了自己,又停步不前,蹲下身躲了。她直出了校门,见一个矮矮胖胖的男人和一高瘦的女子,那矮胖男人与一小贩在搭话,只在瞬间晃过,那声音倒也没留意。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林杰左右顾看,来到校门口。突然一亲近声音传来:“哎呀,侄子,是我,你小叔。”林杰忽然站住,向一男一女问好:“小叔,小婶。好。”他担心长辈因为今天的事责骂,心中畏惧,脸上显是害怕。哪知一路上叔叔并不责怪他作恶女学生,只关心询问那老虎的事。原来林江把林杰留在办公室询问事情的整个原因,他把大部分犯错揽于自身,说自己千不该万不该,没记住叔叔的教诲,仗势欺人,既作恶同学,他这一句仗势欺人显些是把他叔叔也骂了,后来要强辩过错在女方身上,就说老虎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她家竟敢私养?也是不对!
林江听得大奇,又是疑惑不解的问:“什么老虎,现在哪还有老虎?”林杰怕他不信,就把早上的惊闻都说了。林江见他说得诚恳,便也信了几分,叫他去上课后,随后即拨通了弟弟的电话,心想,本地若真的是有人饲养老虎,便叫弟弟去举报,都是自家人,想来公家的奖赏也是颇丰,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时林杰又把早上的遭遇向林珑过诉一遍。林珑却是深信不疑,当即拨通了一串号码:“柴哥么?你弟媳杀了只鸡,整了点好酒,晚上过来吃火锅。”电话里应了一声,随既挂了。林家是一栋农户三层小平房,外层沥青布满,甚是有些年头。老二在学校教书,在县城买了房,只占了房权,可也从来没回来过,老大早逝,当年三兄弟出的钱,如今明义上归了林珑。以前林杰的房间在二楼通风向阳,父亲去逝后,二叔不回来,小婶就把房间给他腾到了一楼灶旁。林珑闲时跟着瘦柴去打猎,明里说是打着野羊、野猪皮来卖,其实也打穿山甲,去越南盗猎象牙。他家灶边挂满了,狐狸、狼、一些莫名的野生动物皮。每当半晚,他有时扛着一匹狼回来,或是一只狐狸,一匹马,一头野猪。
三人路过菜市场,林珑怕菜不够,又求着老婆买条鱼。他老婆又抠又势利,拉扯了半天才妥协买一两斤的鲤鱼。林珑笑她,小妇人眼光,说是瘦柴哥是带自己干大事的人,这么抠抠唧唧的,不免让人家瞧小了。他老婆来了气,埋怨说:“你这人,倒是经常拿钱补贴家用,家里三个娃,不是老娘抠抠唧唧的,靠你哪能养得活。我说你跟着那个人吊儿郎当一出去大半年回来,就交给几千块钱顶什么用?且说你那点毛皮生意,零碎得一月能赚几个钱,我看还是在本镇靠你同学谋份事做好。”林珑想她毕竟是小妇人眼光,她哪知道只要在东北与李老板牵上了关系,今后月入百万哪也是轻而易举。
在人来人往的街上,一个大男人不屑于和一个妇人吵闹,他给老婆说了八百回,跟着柴狗赚大钱,眼界放宽些,且不想他老婆是个过度势利性子。沿途回去,他老婆向林杰询问,举报能得多少钱?听她询起价钱,林杰脑中半影半想,因为自己也不知道,确也不敢作声肯定,只记当时吓得瘫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才一瞬间那东西就消影无踪,也不知它到底是不是老虎还是豹子?当下沉默不语,其一路上自己的叔婶听说老虎,兴趣大起,也惧怕得不敢叨扰了他两的兴。其实林珑想就凭它的毛皮比交给警察得几个零头值当得多,何况是整个活的卖给动物园得的也不少?他老婆偏向安稳日子,担心稍有不慎,人财两空有牢狱之灾。
两夫妻一路吵到了家,都闷气向楼上房间而去,林杰瞧狗笼看了一眼,只见平常恶势瘆人的恶霸犬如今乖乖的蜷缩一团,眼中满是惶恐。林杰多般是支持小婶的,因为两夫妻这么赚钱也不会分他一分,他眼下只担惧,听小婶说要去给附近警察举报,心里顿时舒坦。过了小一会,小婶从楼上下来,在旁拾起柴火,向里屋灶头走去。林杰每天回来,这些都是他该做之事,便紧跟其后,去灶坑添柴。他小婶舀了一瓢清水,洗了一颗白菜。鸡是从菜市场现杀拔毛,又是卖鸡帮忙切成小段。小婶弄了些油,调料,先煎成锅料,再倒了两瓢清水,待锅中的水烧开时放下鸡肉,中途叫林杰洗了鱼,放在另一锅灶煎炒。待一切鱼香饭熟时,门外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喊:“珑哥在家么?”林珑知是他来了,慌急从楼上下来。楼梯噼噼啪啪的拖鞋声音时,那人已到了院中。那人身高瘦长,尖嘴猴腮,正是瘦柴,其真名少为人知,他也从未透露。
林珑喜说:“柴哥来了。”瘦柴又喜又疑问:“中国这地哪有人敢养老虎?你不要骗我。”林珑说:“岂敢骗柴哥。”于是把他大哥的原话在给他说了一遍,瘦柴这才信了七分。夏季吃火锅并不常然,只是这里偏居高处,一到晚上,凉风嗖嗖,需值盛夏,依着凉风吃起火锅正如其它地方的秋季,而且这里属于温带,过了五六月,早秋来得快,吃起来也不闷热了。
两人到了灶房,小婶微微浅笑,林杰从屋里拿了酒来。瘦柴也带着一瓶酒放在桌上。林珑口中直说:“柴哥,叫你来我家吃饭,要你去破费?你说这。。。”瘦柴慷慨恭维推迟一番。两人就此坐下。旁边,一个男孩十岁,两个女孩分别八岁,六岁与林杰偶时过来舔点菜,自成一桌。锅中热气腾腾,酒又是解凉,只吃了好一会,感觉酒足饭饱,林珑便支走侄子和自己的三个小孩。老婆在房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