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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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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综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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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头会落下来,还不给出反击?!

  但霍为还没来得及迈步,就已经有声音止住了这一切——

  “哥。”

  苏见景回头,看见苏礼,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拒绝她的靠近:“你进去。”

  她启唇:“哥。”

  苏见景:“不准给我出来!”

  “我在家等你太久,所以想着出来看看。”

  苏礼像是没听见那些话似的,解释完后,又从门口抱起一个箱子,缓缓走到了二人旁边。

  程懿始终凝视着她。

  夜实在太黑,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见她的声音。

  她将箱子放在他脚边,说:“程懿,这些还你。”

  看到男人脸颊和唇角处的伤,她心脏还是习惯『性』地抽痛了一下,但竭力压下。

  程懿只低头看了一眼,借着稀薄的月光,发现里面全都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这一刻,她全数返还于他。

  如同彻底划清界限,放下箱子转身的那刻,她说,“以后当陌生人吧。”

  发觉她即将离开,程懿蓦然抬手,一把握住她手腕,沉声道:“我……”

  然而她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苏礼垂下头,将他的手臂拉开,轻声说:“没必要了。”

  没有声嘶力竭,没有声泪俱下,甚至没有哀莫大于心死,她的语气如此普通而寻常,仿佛只是得了一场盛大的感冒,剧烈的并发症过去,终于得到痊愈。

  甚至没有给他做任何事的立场,哪怕只是道歉。

  那天晚上没有星星,她在夏天的蝉鸣声中越走越远,模糊成小点,直至看不见。

  苏见景攥在他衣领处的手也终于松开。

  “你那是什么表情?”苏见景森森冷笑,“刚才理亏得一句话都说不出,连打我都不敢,你他妈现在跟我在这儿装什么情圣呢?!!”

  苏见景正欲抬腿,下一秒面门上蓦地袭来一拳,程懿力道极大,仿佛蕴含无数隐忍至极的情感,将他打得后退两步,喉头也泛出腥甜。

  苏见景:“你他妈疯了啊?!”

  男人的胸膛在夜『色』下微微起伏,“我不还手,是我都认。”

  “我人渣,我辜负她,我不是好人,对不起她为我付出的所有瞬间。”

  “但是最后一条——”你说我不爱她。

  “这点我不认。”

  苏见景撑着栏杆站直,手指触上程懿那一拳打中的位置,才意识到,自己最后一句说的是什么。

  因为程懿不认,所以把那拳还给他了。

  四个人就在凌晨的花坛边站了很久,直到程懿抽完整整一包烟。

  他折身去了后备箱,从里面搬出一箱东西,推到苏见景手里。

  “她真的不喜欢喝那牌子的汽水,以后我不给她买了,劳烦你多跑两趟。”

  苏见景低头。

  这确实是苏礼之前点名说要的牌子,程懿居然会放到后备箱里。

  瞥见旁边好像还有什么,苏见景多看了两眼,但程懿没有从后备箱里拿出来。

  苏见景仍是恶狠狠:“没有了?”

  “嗯。”

  但是那天凌晨三点,陈夜淮分明见到程懿从后备箱里取出一束雪山玫瑰,沉默地放在了她房间的窗台。

  这原本也是他今晚要送她的礼物,祝她新婚快乐。

  可惜没来得及,故事打了个转,变成了分手快乐。

  她素来敢爱敢恨,他早该清楚。

  ///

  与此同时,星临湾内。

  苏礼一言难尽地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摆在了桌上。

  苏见景:“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还不够厉害?这时候难道不应该哭着感谢我帮你出头???”

  “厉害。”苏礼笑得敷衍,用棉棒狠狠按了一下苏见景嘴边的淤青,这会儿语气又变真诚了,“占理你还能被打成这样,是挺厉害的。”

  苏见景:“……”

  他夺过苏礼手中的『药』膏,嫌弃地摆了摆手:“去睡觉吧,很晚了。”

  “都三点了,睡什么,等会做个按摩,然后跟陶竹一起出去买狗。”

  “陶竹?谁?”苏见景停了下,“不对,什么狗?”

  “我室友,想买只暹罗猫,然后说给我找个伴儿,平时陪陪我,”苏礼说,“我就准备也养只柴犬。”

  苏见景笑得嘲讽:“人家找伴儿是去找男人,你可真行,找的是狗。”

  苏礼:?

  “狗怎么了,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

  想想她又道,“狗总比男人可靠吧,还可爱,给根火腿就会对着我摇尾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苏见景听到这里,手指愣了下。

  他看着苏礼。

  苏礼:“干嘛?”

  “真没事啊?”苏见景说,“要不要再给你安排一段旅行什么的?远离这里,寻找净土。”

  “那是以前的方法了,”苏礼摇头,拧开一瓶汽水,“我成长了。”

  其实这个结局,她也不是毫无预料。

  只是觉得万分之一的概率很少可能成真,现在想来,她连随手做个拼贴都能撞上热搜,大概有的人天生就容易遇到奇迹——不管好的还是糟的。

  既然都是成年人了,她敢赌,就代表她愿意承担这份风险,即便输了,也不会把自己弄得太过狼狈。

  她问心无愧,即使不能够求仁得仁,至少对得起自己。

  苏见景啧了声:“那你上次遇到姓贺的那个sb,还不是花了足足一个月?”

  “没有,我只是出去旅游了一个月。”苏礼敛了敛眉,“他能影响我一个月?我只用了五分钟就想通了,甚至没为他掉一滴眼泪。”

  “只是在旅行里想了很多其他的事情,比如人生、选择、自我价值之类……算了,这么高深,你听不懂。”

  苏见景:“呵呵。”

  “行吧,”他有种老父亲的欣慰,“说来说去就是我的傻『逼』妹妹长大了,遇到同样的事情,能有更好的……”

  “同样?”苏礼打断了一下,“不一样吧。”

  “哪里不一样?”

  这话如果问一年前的她,大约是答不上来的,但给程懿打完电话后,她想清楚了很多。

  “我没有真正喜欢过贺博简。”

  贺博简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和她相处总也掩不住刻意,哪怕是在二人熟识的后期。

  他看似围着她转,实则没有真的为她做过什么,下雨不会来接她,因为他要刷题赚奖学金;她生病时他从来不会出现在楼下;就连她消失一个月,他也不会真的满世界找她,只草草打过几个电话,最后毫无负担地接受了下一段感情,俗称绿她;

  他体贴、周到,但对任何一个人都是如此。

  他懦弱、没有责任感,连挽留都虚情假意,牵连所有人陪他一起受罪。

  但是程懿……后来她想了很多,于是宁愿去相信,程懿对她是有过真心的,哪怕只是片刻。

  或许也有那么一个瞬间,她在程懿心中的分量,超过了他自己,成为第一。

  只是可能终究没有敌过世界上五光十『色』的诱『惑』,也许在男人心中,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

  贺博简可以对全世界都温柔,程懿却绝非宽泛意义上的“好人”,但在很多时刻里,他的好只对她一人展现。

  爱本身不够动人,最动人之处只在于它的特别。

  当初正是因为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变化,她才会被他打动,至少她真的有享受过这段感情,从中得到过纯粹极致的快乐,而快乐最难,这就够了。

  苏见景打了个呵欠,“行,那您站这儿沉思吧,我好困,去睡了。”

  苏礼缓缓抬起眼皮:“弱者才需要睡觉,你是弱者吗?”

  苏见景:“我是。”

  旋即关上了卧室门。

  “……”

  她去做了会儿按摩,旋即趴在椅子上眯了几个小时,这才出发和陶竹汇合,去逛刚开门的宠物市场。

  陶竹的目的很明确:“现在是早上七点,我看哪只猫在睡觉,这就是我的天命之猫。找一个跟我作息一致的猫,可以避免我睡觉它狂欢,一脚泰山压顶把我从被窝里唤醒。”

  苏礼赞不绝口:“所以为了找一只不熬夜的猫,你熬夜了。”

  “……”

  好在这个早起并不是毫无价值,陶竹顺利买到了心仪之猫,全猫舍只有它一只趴在笼子里睡得昏天黑地,陶竹一见倾心,并给它起名“黑糖”。

  接下来就到轮苏礼买狗了。

  她没有陶竹那么多的讲究,随便逛,哪只合眼缘买哪只。

  柴犬么,都长得差不多,由于到时候要和黑糖生活在一起,她们也参考了黑糖的喜爱/排斥程度,最后选定了一只六个月大的,直接付全款抱回了家。

  买完宠物的零食、口粮以及一大堆生活用品后,已经到了下午两点。

  黑糖还在熟悉新环境,藏在陶竹的拖鞋里不愿意出来,柴柴则趴在苏礼床下,惬意地吹着风吐舌头。

  两个人一回来便累得倒头就睡,苏礼五点多醒了一趟,起来倒水,谁知柴柴还以为要出去玩,兴奋地用爪子扒拉着大门。

  苏礼蹲下:“你想出去?”

  外面传来狗叫,柴柴听闻同伴的讯号,越发欢快地摇了摇尾巴。

  她一看时间差不多,等会儿六点有个面试,现在花十分钟把柴柴遛一遛,上来洗个澡就能出去了。

  于是她给柴·不羁的灵魂拴上狗绳,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在她的构想中,世界上最闹腾的狗应该是哈士奇和阿拉斯加,柴犬这种元气治愈小可爱,自然是顾家又听话的——

  所以当柴·灵魂贼他妈不羁·柴,挣脱狗绳,以博尔特百米速度往外狂奔时,她一下没能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抓着空『荡』『荡』的狗绳追了出去。

  刚刚不该睡觉的,狗也睡了,现在精力充沛,贼能跑。

  苏礼追了三条街,柴柴还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它甚至以为苏礼在和它玩耍,从而跑得愈发欢快,看她跑不动了还停下来等等她。

  苏礼:……

  幸好她的悲惨经历打动了某位路人,有男生开始帮她追起狗来。

  柴柴撒丫子狂奔,由于不熟悉这边的地形构造,直接沿着堤岸跑进了河里。

  ——“扑通”一声,男生也跃进了河里。

  就在苏礼心悸的瞬间,男生终于靠着身高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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