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6 章 番外:带娃
宫里供人瞻仰,也寓意了邦交和平。”
封乐问道:“陛下,你皇叔真有那么厉害吗?我可是见过他几回的,每次我舅舅回西京的时候,他都乖乖地跟在我舅舅后面呢。不论我舅舅说什么,你皇叔就只会说‘好’‘嗯嗯’‘听你的’。就跟我舅舅的属下没什么区别呀。”
“什么?!绝不可能!”小皇帝矢口否认,那可是他心里万分高大英武的皇叔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怎么可能跑去给人当手下呢?
“你一定在说谎!你那舅舅是谁!?”小皇帝有些生气了。
封礼赶忙拉了拉弟弟的衣袖,态度谦和地给肖易冲赔礼:“陛下息怒,但是臣的弟弟从不说谎,璇王殿下真的时时刻刻都跟在臣的舅舅身边。虽然姑姑一再嘱咐了舅舅的身份不可与人言,但陛下是天下共主,并非外人,所以臣可以告诉陛下,臣的舅舅就是怀大人。”
肖易冲这回语塞了:“什...什么?怀大人竟然就是你舅舅?!......”他仔细回想,如果是怀大人的话,那自己皇叔好像的确是天天都十分乐意跟在人家的后边听其差遣。
小皇帝一时间沉默了起来。
封乐撅起嘴,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肖易冲明明语塞,但拉不下脸来,还是从嘴里憋出一句:“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说不准...说不准他俩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难言之隐,所以我皇叔才不得不一直跟着给他当护卫!”
封乐道:“护卫?我舅舅才不需要什么护卫呢!他可是天下第一的神箭手!论文,师承温先生;论武,习从赵将军,他就是天下最厉害的人!”
肖易冲更不服了:“胡说!我皇叔才是天下第一!”
“不服气咱们就比试比试!”
“比就比!朕从不以大欺小,你们两个一起来!”
“来就来!”
封礼:“哎呀你们......这要是被大人看见了......”他还没劝完,身边的两个一大一小已经对扑了上去,在地上扭作一团。
“哥哥帮我呀!”封乐大喊。
“封礼,你来啊!你是不是怕了!”肖易冲也大喊。
封礼为难地站在原地,无奈之下只好上去扒拉两人,想把他们分开,可谁知扒拉着扒拉着,自己也莫名卷入了这场战斗里。
御花园中侍候着的下人们上前也不是,袖手旁观也不是。幼帝已经喝令他们不许上前了,可万一一会儿有贵人路过,那可成何体统?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们三个孩子的动静没几下就把人给引来了。
“唰”!
一根柳枝如同利箭般飞了过来,不偏不倚地扎在三人扭打的泥土旁。
“封礼封乐!你们在对陛下做什么?!”齐祯快步赶来,对着两个外甥训斥道。方才那一“箭”正是出自他手。
三个孩子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封礼封乐拍着身上的尘土支支吾吾道:“舅舅......”
肖易冲也俯首作揖:“怀大人......”
齐祯身后走来肖寒。封乐忍不住又低声对肖易冲道:“瞧见没,你皇叔还跟着我舅舅呢。”
“你!......”人证就在眼前,肖易冲想辩驳都没地儿辩驳了。
肖寒道:“陛下,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在自己这个侄儿面前向来是位不苟言笑的严师,平时教肖易冲习武的时候就没少让他揍过,在肖易冲看来,自己皇叔既是神话般的存在,但凶起来也与活阎王没什么分别,见了就得抖三抖。
肖易冲看着肖寒不善的面色,心道“完蛋”,但又不敢不回话,只得如实交代:“朕...朕在和他们比试谁更厉害。”
肖寒道:“他们两个的年纪加起来才能抵得过你,你怎可以大欺小?”
封礼忙帮他解释:“不是的不是的!璇王殿下,陛下说了,因为年纪的关系可以叫我和弟弟两个人一起上。”
齐祯反问:“那你们是觉得这么做还挺合适?”
三个人都如蔫了的花般,垂头不敢答了。
封礼封乐与齐祯相处的时间不多,但能感受到舅舅是不好亵渎得罪的,姑姑也不止一次对他们俩耳提面命,常常讲齐祯年少英勇的事迹来教化他们。而肖易冲对齐祯则更不同。齐祯和肖寒一起教导他,除了习武外和政务,肖易冲的书画箭法都由齐祯一刻不松地盯着。
现在三个孩子站在原地瑟瑟发抖,最害怕的人就是肖易冲自己。他万万没想到怀大人居然是封礼封乐的舅舅!那自己刚才口不择言闯下大祸,一下子就把两个惹不起的大人都得罪了,这回必定逃不了责罚。
肖寒问:“你们说的比试,是比什么。”
肖易冲的声音和蚊子一样大:“因为我们想给皇叔和怀大人分出高下......”
肖寒剑眉倒竖,怒道:“大点声!堂堂一国之君,说句话竟然都没气势了?君子行事光明磊落!你既做得出,又何惧说不出!”
肖易冲被肖寒训话时最是服气,他立刻识趣地闭眼大喊:“皇叔,冲儿错啦!我们刚才会比试起来,是因为想给你和怀大人分出高下!”
这下肖寒和齐祯面面相觑了。齐祯问:“为何要给我们二人分高下?”
封礼指了指肖易冲:“陛下说璇王殿下是天下第一,我们觉得不对,就说舅舅才是,所以...所以就吵了起来......”
“唉......”齐祯按了按眉心,叹气道,“这种不值一提的名头连我们自己都不在乎甚至不曾想过,你们又计较什么呢?”
肖易冲道:“可是......朕看史书上都写,如果有了天下第一的名号,那诸国万民就更加会臣服。炀帝武帝,当年都是把别人打趴下后,四处巡游、彰显国威的......皇叔这么厉害,如果让大家都知道我们大魏有此战神,就都不敢来侵扰了。”
肖寒道:“就算陛下帮臣证明了是第一,那又如何?他们畏惧的是臣,可当君主的确是陛下你。难道,陛下想一辈子只仰仗臣的名号吗?”
肖易冲摇摇头。
齐祯接话道:“陛下对炀帝武帝四处征讨巡游一事的看法竟然是这样的,那是我这个当先生的失察。现在你们几个都听好了,来拷问你们,即使当年炀帝武帝征讨四方、处处扬威,那后来他们的江山都保住了吗?”
三个孩子都摇头:“没有。”
齐祯道:“对,没有。不仅没有,他们的国家还因为常年的征战而财政短缺、难民无数。虽然短时间里他们的确用武力震慑住了别人,但对内,却反而给自己的国家造成无法挽回的创伤。也正因如此,他们的子民再也受不了连年战火的日子,于是纷纷揭竿而起,亲手把自己的国家给推翻了。将来,你们三个站在一起是共同并肩对外的君臣,分开来又是各自安稳一方水土的领袖。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你们,难道你们要自己先内讧起来,然后让历史重演,被自己的子民推翻吗?”
三人的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
肖寒道:“你们三个虽然年幼,但身份贵胄。既然吃了普通人家孩子吃不到珍馐,穿了别人一辈子也穿不了几次的绫罗,那在言行自由上就也要比别人多付出很多代价。很多事情,哪怕是你们以为的细枝末节,也注定无法随心所欲、恣意妄为。就像今日御花园里发生的一切,知道的人说你们是童言无忌、玩笑打闹,不知道的人若添油加醋传出去,再被有心人造谣生事,说燕州将来的藩王根本不服朝廷教管,还出手打了陛下,他日定要造反......那我问你们,该怎么办?”
三人噤声不语。肖易冲到底大了五岁,面上的凝重之色溢于言表;封礼封乐已被吓得眼中堕泪。
肖寒继续道:“你们以为现在大魏朝廷可以宴请诸国王侯将相前来朝拜,就已经是了不起了?真把自己当天下共主了?实则背地里有多少人在等着看你们几个的笑话!你们三人都是由母亲独自抚育长大,背后艰辛无人能替。你们看来是母爱无疆,别人看来就是孤儿寡母、主少国疑!一个个的,还不好好争气!”
三个孩子共同道:“孩儿知错了!”
齐祯抱臂,道:“既然知错,那便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的,今日都去领罚吧。是文是武自己选。”
封乐哭嘤嘤道:“舅舅,我...我选抄书。”
齐祯欣然应允:“春秋列传,抄阅成册后交予我。”
封礼道:“舅舅,我选习武。”
齐祯依然爽快答应:“今日宫里教练场上的三个箭靶都匀给你用,什么时候正中满五十环就什么时候可以去休息更衣。”
最后肖易冲对着肖寒齐祯二人深深作揖道:“朕最年长,且身份最高,却还同他们计较,这是大过,所以文与武,朕都该领。”
齐祯眼里闪过赞许之色,面上却还装作无动于衷:“陛下倒是严以待己。”
肖寒大手一挥,道:“好,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今日若不把百转连招练会了,看你母后不扒了你一层皮!”
肖易冲道:“朕必定做到!”
齐祯幽幽添了一句:“别忘抄书。”
幼帝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随后屁颠屁颠就离去了。
原地留下封家两个孩子,这兄弟二人也刚要去领罚时,封迟嫣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