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0 章 行行复行行 二一零
不及。齐颂良尚且能落得掉脑袋的下场,他又凭什么能好过点?”
齐祯道:“你好像比我更讨厌他?”
肖寒道:“那是自然。他和封沉安联手设计气死了你祖父,还妄图抹黑取代你,我能忍住不马上杀了他们,已经很仁慈了。”
齐祯听他这么说,眼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温柔。在这之前,他因为国公爷骤然的死讯、齐珣央的被幽禁和国公府被抄,已经好几天没有笑过了。
今天下午,他们才刚刚去祭拜了齐成的坟墓。
齐成的罪名是谋反,按律根本不配有墓碑,是老夫人和江月柔想方设法在荒郊野岭找了一个人迹罕至的空地才将人下葬掩埋。
而那块地的旁边不远处,也同样埋葬着齐祯的母亲,——叶许珍。
这不是什么巧合,当年正是江月柔充好人帮齐祯给叶许珍安葬的,所以这次给国公爷找墓地也是故地重游了。
说来真是笑话,当初极力反对叶许珍进门的国公爷,如今竟然也只能安眠在自己向来看不入眼的儿媳旁边。但不同的是齐祯早就在成年后掏银子给母亲重修墓地,且能光明正大地在墓碑上写上母亲的姓氏名讳和生卒年月。
肖寒看出齐祯终于在月色里露出了一点笑意,他原本还在担心齐祯会因为情绪而伤了身体,现在肖寒终于松了口气。
“你...还难过吗?”他小心翼翼地问。原本肖寒是打算暗中偷梁换柱,把要上刑场的国公爷找替罪羊换下来的,可谁知这老爷子心气儿这么高,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被气死了,这是预料之外的措手不及。肖寒心底里并不十分在乎齐祯这位血缘上的祖父,但好歹是爱人的亲人,他不会袖手旁观。
“肖寒,其实我...不难过。”齐祯慢慢开口,“我想流几滴泪,但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悲伤不起来。这几天,我心里只是有些空罢了。”
肖寒伸手摸摸他的脑袋,轻声道:“生不如养。他们虽是血缘至亲,但对你何曾有过骨肉亲情?没有感情实属正常,换我我也哭不出来。”
齐祯松出一口气:“母亲若是泉下有知,不知道会作何感受。”
肖寒道:“那老头埋的距离珍姨那样近,珍姨会不会不乐意?要不我们明天去给珍姨重新找一块风水宝地。”
齐祯摇摇头:“我还记得小时候的那晚,我们进燕京城之前的那晚,对...就是母亲出事之前......她一边哄我睡觉,一边再三叮咛我,说等第二日见到了祖父祖母,一定要恭敬孝顺。那时候她的枕头下面还压着一个包袱,里面是她亲手做的果饼糕点、亲手缝的丝帕香囊,我知道她想着等见到了祖父祖母,要当见面礼送的。若是当年母亲真的有机会见一见二老,她一定会尽心侍奉,她向来和善......即便现在,她在地下长眠,也许...母亲还是愿意拜见长辈的吧。”
肖寒坐在一旁静静地听他说着,现在再提及自己的生母,齐祯已无悲色或恨意。
“都会好的。”肖寒说。
“嗯。”齐祯回答。
这一头月夜静谧了起来,可宫门口那一头却有隐隐异动。
皇宫大道上的灯虽被重新点燃了,可通往宫外的通道上却依旧是一片漆黑的,这里没有宫女太监值守,四周只剩幽黑寂静。
简旭晨只能凭借着自己对皇宫地形的熟悉,慢慢抹黑向前独行。
“阿嚏——”一阵寒风刮过,简旭晨弯腰打了个喷嚏,他刚直起背抹了抹鼻子,可突然,只觉得身后有“嗖”的一阵虚影略过。
简旭晨猛地转过头去,却什么也没看见。他狐疑地向四周扫视了一眼,只当又是一阵风而已,便不以为然地再度往前行。
然而消停不过须臾的功夫,空旷的官道上便传来一个空幽的声音:“还我命来.....”
简旭晨的脚步停住了,这声音他可是听得真真切切。
他马上回想起刚刚王总管的一席话,手臂上的汗毛耸立了起来。
心中虽生出恐惧,可他更是愤怒,怀疑是有心之人在戏弄自己。简旭晨立刻愤怒地吼道:“谁!”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这鬼魅般的声音刻意回答他似的,再度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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