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1 章 行行复行行 一九一
来越细小。
渐渐的四周万籁俱寂，两种频率不一的呼吸声交织在夜色里，直至东边日光再明。
第二日一早，齐祯不得不换上喜服，肖寒在他身后看了脸色发黑，即使知道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但心里的不悦就是会不由自主地冒出来。
齐祯平生从未穿过红色的衣裳，他这前半生总是在风雨飘摇里，屡经坎坷，除了双亲去世，身边也多有朋友亡故，因此他人眼中的齐祯，不是深蓝色的，就是黑白的。
这是齐祯头一次穿得如此鲜亮，而这明晃晃的红色在他身上不仅不突兀，反而加倍夺人眼球。肖寒就是不乐意在这个地方，像头一次穿婚服这么有仪式感的事情，居然不是跟自己，而是为了别人。
肖寒有些咬牙切齿地走到齐祯面前，压低声音道：“早知道哥哥穿婚服这样好看，那我昨晚就该叫你先把这衣服套上。”
齐祯气笑，道：“要是昨晚就穿了，那今早这衣服还能看吗？”
肖寒意味深长地看着齐祯，盯得齐祯心里发毛，不知这家伙心中在打什么主意，只催促道：“时辰差不多了，我这个时候坐着轿子进城应该正好。对了，过城门时我该怎么解释？”
肖寒道：“先做普通轿子进去，装作进京赶集的商贩。”
齐祯依言，上了一顶乌青色的小轿撵。这轿撵暗藏玄机，座椅背后还有个暗箱，恰好可供一人藏身而坐。别院里的小厮顶替齐祯坐在正前面，就此瞒过了城门口盘查的士兵。
轿撵进城后又行一段，在一个陌生的院子后门停下。齐祯下轿，心道这应该就是原本封沉安安排的别院。
这院子里未经装点，灰蒙蒙的一片，又无人烟，更别提喜气。齐祯想，要换做自己是封沉安，也不会还特意命人把这个地方装点一番的。
齐祯刚进院子，昨日那宫人就又出现了。
“奴才给齐大人请安。”那宫人笑道。
齐祯问：“我今日该怎么做？”
宫人道；“齐大人只需随机应变。”
齐祯点点头。
他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真是有些呆蠢得令人发笑。什么叫该怎么做？齐祯从前是万不会问出这种话的，只因如今凡事都有肖寒在他身后安排打点，他就可以随意偷懒，甚至连动动脑子都不乐意了。
齐祯一边警告自己不可如此，但嘴角边就是抑制不住甜蜜的笑意。
吉时一到，喜号吹响，齐祯骑上高头大马，在迎亲队伍的正中缓缓前行。
逐渐他们走到大街上，四周也开始喧闹起来。
今日全城的百姓都知道齐世子要迎娶静安公主。街边不久就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们。齐祯在他们面前走过，一路经过了许多指指点点与议论纷纷。
齐祯来到宫门口，今日的北燕皇宫也挂了一些红彩。太后与封沉安已经分别立于盖着红盖头的封迟嫣的左右两侧。
有嬷嬷搀着封迟嫣走来，前方是新娘子要跨的火盆，可封迟嫣抬脚时，不知哪里刮来一阵怪异的风，将火苗窜到了她的红裙摆上。顿时四周的宫人吓得大呼小叫，一个个手忙脚乱地要去灭火。
好在只是小题大做，虚惊了一场。
可本就一脸沉闷的太后更是板下脸，轻声冷言：“开头就这么不吉利，恐怕以后更是不得安宁。”
封迟嫣道：“母后，都到今日了，您就不要再这么说了。”
太后看着女儿：“这是你自己选的，哀家算是没本事阻拦。”她随后看着齐祯，道，“今后公主要是有什么差池，哀家唯你是问！”
齐祯只微微躬身道：“是。”
“哼！”太后一甩袖，别过头。
喜乐又吹吹打打地响起来，封迟嫣坐上喜轿，队伍重新移动折返。
封迟嫣好歹也是身份贵重的公主，她轿子后面跟着的十里红妆羡煞了燕京城里不少女子。
道路边有富家公子看热闹的，坐到酒楼上层靠窗的位置，一边观望着下面接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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