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6 章 行行复行行 一八六
起出声。
三请三让的戏码必不可少。
陈升善带头多番劝说,肖佲最后才勉强似的眼中含着泪水答应:“本王拗不过你们,如此,便暂且应承下来。但本王只为处理朝事,后续的都该按着章程再议。”
他将话圆得冠冕堂皇,然而实则自己多年的奢望终于如愿,心里此刻美如蜂蜜溢出,因此说起场面话来也显得格外真诚。
嗐,什么叫暂且答应?
什么叫后续再议?
权利若是真的到手,那到时候还不是样样都自己说了算?
众人也都揣着明白装糊涂,齐齐下拜称臣:“臣等遵旨——”
礼部查了黄历,最适宜登基的日子应该选在两个月后,可肖佲哪里等得了?既然已经是囊中之物,若还要叫他一等再等,凭他的脾性可安耐不住。
孟朝颖劝他做戏做全套,否则将来后人回看起来,会说他表里不一、急于登基,名声会变得不好听。
她实在太了解自己的丈夫,因此一劝就通了。肖佲十分顾及自己的生前身后事,即使不情愿也只能耐着性子等。
他们还是暂居安王府,然而肖佲偏偏要叫人换上“太子府”的门匾挂于王府正门之上。四个金色大字光辉夺目。
他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太子府”后院里的莺莺燕燕们,除了有点家世的万氏,其余大多来路不正。但即便如此,她们也觉得自己日后就是“娘娘”,是一宫主位。原本侍妾的身份上不得台面,但如果是皇帝的女人,那就算位份再低,也是不一样的。
女人们欢欢喜喜地弄妆梳洗,乐颠颠地遥想着自己该有个什么封号,孟朝颖冷眼旁观着这座府邸里的一举一动,好几个夜里都辗转难眠。
先帝死前说,自己已经拟好了传位诏书,并交人保管。但几天过去了,根本没有那诏书的下落。肖佲也因为正高兴得很,一时间竟然忘了这个重要的细节。但孟朝颖显然不可能好心地去提醒他。还好,陈升善也不知道有拟好的诏书一事,否则就麻烦了。
不过在肖寒的这个计划里,她并不是清清楚楚地知道每一个步骤。
她只是在两个月前就收到一朵枯梅传话,——肖寒要她帮肖佲上位。
孟朝颖一开始以为肖寒是疯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情有可原。
这么几年了,肖佲以及陈家就像一块嚼不烂的牛皮糖,跟治不了。那干脆另辟蹊径。
孟朝颖从来都相信肖寒做的每一个决策,但像现在这样大胆的冒险是前所未有的。
再加上最近根本得不到肖寒的音讯,京中关于他身死的消息又传得神乎其神,她都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她担心得寝食难安。
又过了没几日,张进来报:“璇王的人已经失踪,他们一党之中的老部下,如王琛、白直之类,府邸都人去楼空,牲口都没留下一个。”
肖佲冷笑:“他们也是万万没有想到,本王那战无不胜的二弟居然会死在那种地方,连渣都不剩。他手下的王白两只老狐狸,跑得倒是挺快,他们到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本王日后不会叫他们好过。”
张进道:“据消息称,有人在五日之前目睹他们两家人出了城门后分别往一南一北两个方向而去。殿下是否要下追捕令?”
肖佲的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光:“追,自然要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当初他在肖寒那里吃到的瘪,其中就没少那两个老东西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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