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1 章 行行复行行 一七一
肖寒今夜依旧留宿。二人相拥而眠,静默无言。
齐祯的手指缠起肖寒的一绺发丝,沐浴过后还未干燥的湿润让墨发乖乖地吸附在他的指腹上,纠缠着好似不舍得松开。
齐祯知道肖寒还未睡着,他几次想要开口与他说话,但想了想却都觉得没有必要。
齐祯其实不赞成肖寒真的去阡清侦查,可肖寒还是要去。
其实他们两都一样。
齐祯也明知留在燕京未必是明智之举,但依旧要留下。各自所执意要做的事,都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他要肖寒理解自己的选择,那么肖寒一定也一样,需要自己给予信任的力量。
齐祯抬眸,看着面前闭着眼睛静静睡着的人,在他抿着的薄唇上落下轻轻一吻,兴许今晚自己表达这种力量的方式就只有这样做了。
齐祯看着这张好似睡着的脸缓缓浮现出憋不住的笑意,齐祯轻声道:“还装?”
肖寒这才睁开眼睛,有些做作地问:“你亲我干什么?”
齐祯满足着恋人玩味的心思,配合道:“喜欢你。”
肖寒低声道:“谁喜欢我?姓甚名谁?说清楚。”
齐祯又亲一口:“我齐佩迎喜欢你。”
肖寒难得在齐祯这里捡便宜,顺着藤得寸进尺:“齐佩迎喜欢谁?能不能一次性说完整了?说给我听听。”
齐祯嘴角一勾:“本来想直接做给你看看,不过璇王殿下只想我动动嘴皮子的话那也行......”
肖寒立刻支起身子,半边包围住齐祯,居高临下道:“做给我看看?做什么?”
齐祯好整以暇地仰卧着,看着肖寒道:“做你。”
肖寒忍着面上的表情不崩掉,实则身心都立刻沸腾来开。他呼吸沉重起来,目光如两道绳索将齐祯紧紧束缚着,隐忍道:“苍了天了,白天霁月清风的齐大人,到了晚上在床上竟然是这样的......”
齐祯道:“殿下不喜欢那就请回吧,反正这床挤得慌。”可他的腿却支了起来,有意无意地缠住了肖寒的腰身。
肖寒将“哪里敢不喜欢”几个字囫囵吞枣地含在口中,吞噬在缠绵的湿吻里。
......
冬竹从浅眠里醒来,下床找水喝。可惜他房里桌上的茶壶正好空了,冬竹便提着它去厨房接水。
今夜月光皎皎,难得晚风轻拂,冬竹没睡醒,他路过的院子里有还没结花骨朵的桃树在轻轻摇曳,那摇摆有律的影子映照在粉白的院墙上,好似在配合着晚风的用力,娇柔地沙沙作响。
渐渐天边一朵羞云飘来,桃树上沾湿了几颗晶莹。
冬竹迷迷蒙蒙地将手伸出廊外,果真是下雨了。他接了热水回来,微风细雨的夜色让他不得不清醒了些许。他方才起身时懒得点灯,现在回到屋子里,被窝还暖着。
冬竹想,等严冬过去了,齐大人房里就不用烧炭了,否则夜间睡觉就该大汗淋漓了。
他却不知,今夜的晚风努力了些,桃树晃得枝干也酸了。齐大人此刻的发丝早被汗水浸湿,他带着疲惫的惬意歇下了。
次日齐祯醒来,昨晚耳边呢喃细语的爱人已经离去了。
齐祯扶着发酸的关节下榻,心中佩服肖寒,昨晚他该是累得够呛的,却还能坚持起这么早。
今日一整天,不论齐祯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是情不自禁地带着笑意的,——交身交心于挚爱之人,久旱逢甘霖一般舒爽。
等到早朝恢复的第一日,封沉安就说了大魏使团要前往阡清的事,简旭晨带一千人的队伍随行,一是保护,二是作公正。
队伍不日便启程出发,没有耽搁。
齐祯为了避嫌没去送行,只是破天荒地叫冬竹提前在齐府里供了一尊佛像。齐祯从此日日早起后不忘在佛像前虔诚一拜。原本不信神佛的人,竟然变得向上天有所求。
大魏的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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