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 章 返行 一四零
样了,那咱们国公府还怎么出得起人啊。”
公爷与夫人的脸立刻垮了下来,脸色难看得像是碳灰糊的锅底。
幸灾乐祸落井下石者亦然从不会缺席:“这孩子难不成真的是个扫把星?每次眼看着能成就的好事,怎么到头来一件件儿的都搞砸了,还砸得稀碎。”
这话入了众人的耳朵里,哪个不将旧黄历翻出来品读的?
当初叶许珍随齐颂笙上京城,高门大院里的荣华富贵唾手可得,结果还不是死在了半路上?现在轮到齐祯自己了,眼看着就能冲锋陷阵立功名,可临了却又冒出来天花一事。
谁不唱一句可笑可叹。
夫人转头问公爷,“这么难得的机会,更何况是给赵家的将军当副属,难不成就浪费了?”
这也正是让国公爷最痛心疾首的地方,这么多年了,好歹等来了一个齐姓能上疆场,有望搏一把,且这阵势还是被敲锣打鼓宣扬出去了的,造势不小,朝中已经有通了气的前来拜贺、共谋远略,可如今难不成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报老爷夫人,世子爷回来了!——”外面这话音刚落入众人耳中,齐颂笙就脚下生风一般急匆匆进来,直径走至二老面掀袍下跪,满目哀伤道:“爹,娘!”
二老见儿子这般风尘补补又狼狈的模样,不论是心中还是面容都爬上了深深的无奈,国公爷叹了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知此话指的到底是谁。
齐颂笙:“爹,祯儿如今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关进那荒芜的院子里无人照管,若是这样下去,岂不是要叫他自生自灭吗!太医还没给他瞧过,若这只是一场误会,那祯儿岂不是白白受了委屈?!”
国公爷愁容一改,怒道:“他受的是委屈,那你也不想想全府上下受的是什么劫难!更何况身上出了那样的痘子,又有哪个大夫愿意去给他看?去年献王的幺孙不也是如此?只说身上起痘子,硬是不信那是天花,结果呢?不仅那孩子自己丧命,还牵连了他们府中多少人陪他一起?!齐颂笙,我劝你清醒一点。”
“爹!——”齐颂笙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被江月柔呵止道:“颂笙!”
“好了!”夫人蹙眉头疼道,“如今是争吵的时候么!老爷,还有三四日就要出征了,再指望齐祯是不可能的了,最要紧的是立刻个人顶上去,立即报备圣上才好啊。”
国公爷道:“此法我不是没有想过,可咱们府里又有谁能顶上去?就算顶上去了,齐祯那副将的位子是圣上赐的,若是临时换人,可会答应?”
老夫人道:“不论如何,总得试一试。”
二房老爷突然出声道;“夫人说得极是,爹,当下最要紧的就是将副属的位子把握在咱们国公府自己人的手里。先不论后事如何,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国公爷抬了抬眼皮子,问;“上战场不是闹着玩,你们以为带兵是随便找个官位任着,每天去应个卯就行了?副属是什么东西你们可清楚?齐祯如今才几岁就能做副属了?这是前所未有的事,足见皇家的器重和厚望,但也是齐祯那孩子自己的本事。如今你们说要换个人先顶着,我问你们,既要是本家子,又要有三两下拳脚功夫,这样的人咱们府里还有么?”
国公爷这一句问下去,低下立刻暗暗地骚乱了开来。齐颂笙被江月柔拉到一旁的位置上坐着,江月柔硬是按住了他,不准他冲动失言,而齐颂笙心中却越来越怒不可遏,那些人开始交相窃窃着谁能够把齐祯顶替的时候,眼里放出的都是趋利附益的光,有谁还记得过去几个月国公府的无限风光是齐祯给的?他们现在涌动起取而代之的心思时,可曾想过城外别院里那个孩子的凄苦?
秋姨娘在浮躁的人群里蠢蠢欲动起来,她与二房老爷交换了一个眼神,等得到了丈夫的肯定后,秋姨娘立刻踢了踢身旁的齐钰晖。
不争气的儿子明白自己母亲的意思。
齐钰晖心中是想要抓住这个机会的,但却又不十分有勇气,正如国公爷方才所说,这是上战场,将来一去千万里,数年不归家,前路未卜。齐钰晖就是个雕金镶玉的富家少爷,只会睡锦被粲帏,喝琼浆玉露,花拳绣腿可以,真枪实干就难。突然要叫他抛下锦衣玉食去吃苦,他是没有爽快下决心的魄力的。
秋姨娘看着儿子要动不动的样子,立刻就没了耐心,她干脆微微提起裙摆,对准了齐钰晖的脚指头,咬牙狠狠一踩。
“啊!——”齐钰晖浑身一耸动,猝不及防地大叫一声,这动静立即引来了众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