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3 章 返行 一二三
车消失在他的视野里,齐祯才收回了神。
春雪歇了一阵又开始飘落而下了,齐祯仰起头望着天空,初春的冷风刮在脸颊上还是冰凉的,叫人格外清醒。
齐祯暗道,新的一年开始了,这一年该比去年更上进才是。
他怀揣着这样一颗向阳的心,等来了接小辈们去定世学府的马车。
姗姗来迟的齐钰晖走在齐祯的身后头,他颔首走出了府门,脸黑得让四周人都不敢轻易与他搭话。方才,齐钰晖见到了齐颂笙拥抱齐祯的那一下。
齐钰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垂在身子两侧,他越发嫉妒齐祯了,就连他自己也纳闷,明明一开始齐祯就是个不被人待见的小丑罢了,怎么只是半年的功夫,好像情况就已经没有原先那样糟糕了呢。
齐祯书读得好,即使是在兰集那样不堪的课室里,他居然依旧学得进去,夫人即便不喜欢他,但接着也没对他多有偏颇了,且央妹又亲近他。而最让齐钰晖咬牙切齿的,还是方才他们父子相拥的那一幕。
齐钰晖自己的父亲从来没有那样抱过他。不仅如此,他还要和母亲一起反过来费心思讨好父亲,生怕哪天父亲的爱宠会落到别人身上去。
自己每天担惊受怕,齐祯却没有这样的烦恼。
不可以。
不可以让齐祯的日子比自己好过!
明明都是庶子,明明他的出身比自己还要低贱得多!凭什么局势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定世今日新开学,学子们一进门就能看见大堂前边竖着的一块大木板,木板上写着各个先生授课的变动,但先生授课的学生基本是不变的,变的一般只有武科,武科特殊,舞动弄枪,骑马射箭,文弱学子里很少有能做得来此事的人,因此每年武科的学生都会变化,谁今年愿意去上武科,谁便将自己写有名字的腰牌放在武科先生名字下边的木箱里。
齐祯今年总算不是插班的人了,定世为他准备了属于他自己的腰牌,只是这块腰牌还没落到齐祯的手上就被人捷足先登了。齐祯不知定世里关于腰牌的种种用途与说法,他未领到自己的腰牌,就只是向温不惊说了腰牌丢失此事。温不惊只抬眼瞧了瞧他,便点点头以示自己知晓了。
温不惊对齐祯向来都是这番冷淡的态度,齐祯早已习以为常,他的这位先生,对兰集室里的每个学生都是这幅面孔,好在兰集室里的人再无法无天,还知道不能得罪先生,他们虽不肯好好学课业,但从不找温不惊的麻烦。
齐祯将自己腰牌丢了的事禀告给温不惊后便坐回了位子上,继续摊开课本默读起文章来。
温不惊朝兰集室外面被白雪覆盖了一层的大校场看了看,轻轻地摇了摇头。
刚才在进兰集室之前,他是听到后边有学生统计今年报了武科的人员名次的,温不惊清清楚楚地看到齐祯的腰牌被人从一个武科先生的箱子里拿了出来。
那武科的先生不是别人,正是剽悍之名震慑四方的赵恭时赵将军。
温不惊想到此处,又瞧了瞧正一门心思看书的齐祯,他大概是明白了,齐祯今日上学的第一日就被人捉弄了,而他自己现在还不知道呢。
这一上午,外边的春雪已将定世的校场都铺上了一层白毯,即使如此,下午的武科课程还是要上的,武科先生的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