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返行 一零八
意关切地问齐颂笙：“世子，这孩子算起来不应该有十三岁了么，怎么看着...不像是有这么大呢。”
齐祯耳朵不由得一红，他知道人家这是嫌弃自己又瘦又矮。他母亲倾囊将自己养大，给他吃的穿的已经是竭尽所能的最好的了，但他与这里活得油光水滑的少爷小姐们比起来，骤然间显得面色发黄，四肢细小。
齐颂笙也自知自己一直亏欠叶许珍母子，也面露羞愧：“正因祯儿在那地方太受罪，所以今年我才.....”
夫人却不想听，直接开口打断，问：“既然这个是你儿子，那后面那个小的呢？”
齐颂笙轻叹：“他是阿君，是......随行的家仆之子。”
“呵，”夫人冷笑一声，“你在外边不是都得靠你那个知心的美妾接济吗，怎么还有钱请仆人了？还是说...你的美妾连我国公府的大门都没命进来，就已经提前先享受起了被人当主子伺候的滋味了？”
齐颂笙不认叶许珍在死后还这样被母亲诟病，他声中带痛，却又不敢真的得罪母亲：“娘！许珍吃苦耐劳，什么也不图，可惜她命薄，如今人都已经去了，尸骨还躺在县衙门的仵作台上等着主持公道，您就口下留情吧！”
夫人也怒了：“口下留情？你刚刚对着我们二话不说就声声质问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对自己的亲爹娘口下留情？！”
齐颂笙语塞：“娘，我......”
夫人打断他，又冲着肖寒发怒道：“既然是家仆之子，怎么还能这样堂而皇之地站在这里！哼，也不愧是乡野愚民教养出来的小孩，半点规矩都不懂！去，到外边的台阶下边跪着！”
齐祯的牙关越咬越紧，他不满夫人对平民的偏见与鄙夷，自己虽与肖寒不对付，但母亲收养了他，那情理上肖寒都是自己的弟弟，夫人这样苛待肖寒不就等于拐着弯侮辱亡故的母亲吗。
可肖寒在后边却听话得出奇。老夫人叫他出去跪着，他就默默地转身，拖着不合脚的鞋子走出碧叶亭，然后一声不响地跪在了台阶下，乖得像风中的一棵小草，好像一吹就能倒。
等肖寒乖乖地跪好后，碧叶亭又陷入了极静的沉默。
齐颂笙的精力在这两天几乎都耗尽了，他像是哀求着打破了这份静默：“爹，娘，这是一条人命啊，我定要为许珍找到罪魁祸首。祯儿是个好孩子，他不会说假话，他又何必说假话呢？”
夫人将头撇了过去，并不搭话。公爷冷眼看着自己的儿子，问：“你要找就自己去找，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查！但是我告诉你，你要是为了那女人把国公府搅得鸡飞狗跳，那从今往后你也别再在府里住着了！你不稀罕当这个世子，有的是人愿意接你的班！”
公爷将这话往齐颂笙面前一抛，随后甩袖走了。
夫人看着公爷离开了碧叶亭，她立刻从椅子上起身，黑着脸对齐颂笙道：“你给我过来。”
齐颂笙在父母前面就像一株被风吹雨打的玉兰花，他被夫人气哼哼地叫走，这下这个亭子里只剩一个齐祯成了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