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第七十一程
首先作为一名君王在思索。
他这个卓越不凡的儿子,带着两万的兵,驻守着雁清关,现在居然这么突然地回来了?
不说一声就回来了已经是大罪,他还敢半夜三更直接闯进宫,把自己从床上喊起来。
那时李喜融还在耳边嘟囔,似乎事态是十分的紧急,看样子里面大有文章在。
魏王很清楚肖寒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会做这种乍看上去大逆不道的事情,必定事出有因,但无论如何,魏王都要先听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魏王首先怒气沉沉道:“肖寒,不是让你在雁清守关吗,怎么擅自回来了?你知道无诏却带兵进京是个什么罪名吗!”
肖寒双手交叠至自己面前,躬身一拜,道:“父皇,儿臣知罪!儿臣恳请父皇严惩!只是如今,儿臣竟还有机会再见上父皇一面,已经是莫大的幸运,父皇要降任何罪责,儿臣都甘之如饴!”
魏王皱起眉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肖寒重新直起身子,看着龙椅上的魏王,字字诛心道:“父皇,儿臣初到雁清关,不久后便发现达蒙七皇子可木花大举带兵入侵!有幸我军及时察觉异象,提前做好了应对准备,否则兴许在蒙军首次偷袭来犯时,我军就会全军覆灭啊!”
终于一语出,如惊雷。
肖寒又道:“我军与蒙军相抗,奈何兵力与他们相去甚远,儿臣命手下高阳连夜传战报进京,向朝廷汇报此事,请求援兵,可不想等了足足四月,关外大雪落了一场又一场,不仅迟迟不见援军踪影,就连高阳也杳无音讯!”
魏王错愕:“竟真是此事?!”
“父皇,儿臣所言,一字不假!”肖寒叹了口气,好似平复着自己波澜起伏的心绪。
魏王这才注意到肖寒身上披着破旧不堪的红披风,他又打量起儿子的面庞。这张脸与自己是如此的神似,这也是当年王琛初次带他来见自己时,不用验明身上的胎记就认定了这是皇家血脉的原因。
如今这个来得最晚却最脱颖而出的孩子,眼里全是疲惫,他的眼底泛着密布的红血丝,眼眸里永远是坚毅的目光,但此刻又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边关有外敌来犯,大军与之殊死搏斗,这样大的事情总不能随便拿来造弄,况且肖寒刚才说的这一切如果全都是真的,那么也同时证明了另一件事......
——恰巧肖寒走了没多久,自己的身子骤然间又差了许多,京城内大部分的事情都是由能臣分领的,而魏王自己虽然缠绵在病榻上,但并不傻,他也知道,那段时间景阳城的内内外外,肖佲借此机会上下撺掇了不少。
不过原本把肖寒赶出去,本也就是为了分权,想稍微提一提肖佲,以作制衡。那既然肖佲很聪明地见机行事了,只要他不做什么出格的事,那也就暂不计较了。何况那段日子里,肖佲确实将自己伺候得极好,且十分地尽心尽力。
可现在,事情却发展成了肖寒在外带兵御敌、苦等支援,可京城里被隔断了消息对此一无所知,让远征在外的人差点儿丢了性命,这事态可就严重多了。
魏王看着明明是受了天大的薄待,却还挺直腰杆跪在下面的肖寒,他的心软下来。
“寒儿,这几个月你在外抗敌,吃了不少苦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