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第七十程
院子里的假山后头,晚蕊在那一片此起彼伏的碎裂声里一溜烟回了孟朝颖那儿。
万氏在心中祈求了数遍,肖佲千万不要带着火气回她的屋子里来,他们这位安王殿下,脾气差的时候,方圆五里的人都可以被殃及池鱼。
万幸万幸,肖佲没有回来,万氏侧耳倾听着外边的动静,肖佲的那阵脚步声是往外面去了。
肖佲气冲冲地回去更衣了,肖寒都已经直接深更半夜往宫里闯了,他怎么能落下,要是晚去了一步,肖寒说了什么有损自己的事,父皇要是信了,那才是糟糕透了。
肖佲此刻是将“怒气”二字写在脸上了,谁都不敢上前,他一个人气急败坏地扯着领口系扣子,忽而一双细腻柔软的玉手伸了过来,帮他穿戴起了衣冠。
肖佲板着脸回头去看,一见是孟朝颖,又见她鼓鼓囊囊的肚子,脸上的阴沉之色顿时减下去大半。
“你怎么还没睡。”肖佲问道。
孟朝颖低眉敛目着,温婉道:“孩子在腹中闹腾,臣妾睡不着,就只好先等他睡啦。”
肖佲语气软了下来:“着实是辛苦你,再过一月多,等孩子生下来,本王定会好好奖赏你。”
孟朝颖笑了笑,她伸手环住了肖佲的腰,将脸蛋贴在肖佲的胸膛上,把自己面上的表情藏到肖佲看不见的地方,道:“殿下方才都已经白白失了那么多珍器宝玩了,现在竟还能想着给臣妾赏赐?”
肖佲的脸又黑了:“你听见了?”
孟朝颖轻叹一声:“动静那样大,臣妾与腹中的孩子都听见了,”孟朝颖低下头,望着自己的小腹,道,“你说是不是呀,冲儿?”
肖佲冷哼了一声,对孟朝颖道:“外边出事了,肖寒突然回来了。”
孟朝颖佯装惊愕道:“璇王......?竟这样突然?”她又道,“殿下,那璇王是奉旨去守关的,如今无召擅自归京,那里头可有大问题呢。”
肖佲不耐烦地撒气道:“你能知道些什么。那肖寒可是带了战犯回来的!我之前一直把雁清的战事压得死死的,这次要是被肖寒反咬一口,父皇指不定会多生气!”
孟朝颖却轻轻地笑了,她安慰肖佲道:“殿下,这几个月的景阳城里可只有您一个皇子,父皇在年关里病情可加重了不少,这段日子也都是殿下您一直在兢兢业业地照料着,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殿下的孝心,这几月来真是天地可鉴了。殿下,父皇虽是一国之君,但年事已高,身子也不好,他现在,更是个老人家多一些。年纪大的人都喜欢子子孙孙安康,尤其殿下这般尽孝,您应该多些自信,相信父皇听了璇王再多的话,也终究不会忍心苛责质问。更何况......”
孟朝颖说着,拉着肖佲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继续道:“父皇前几日不是还说呢吗,他老人家现在呀,就等着咱们的嫡子生下来,也好给他冲冲喜呢。殿下何不大大方方些进宫去,就算一会儿璇王在父皇面前说得再怎么头头是道,您看着该服软了就服软,不能再遮掩了就及时认,这看上去是天大的事,可到底璇王还是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呀,殿下就别自己吓唬自己了,殿下只需记得,咱们手里的感情牌可比璇王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