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第五十七程
办妥,明白吗。”
小兵们连声道:“是,将军说的小的们心里都明白。”
“将军,那两条道,到底守哪一条,殿下可有说吗?”
石敬亨威严道:“你们只管办好自己手头的差,管殿下如何安排作甚!”
小兵们立刻噤了声。石敬亨冷哼了一声,又道:“更何况,要在哪条道上布防,那也不是看殿下的安排,而是该用脑子想想,你们身后在里头昏着的那位的主子,他会从哪条道上过。”
“......”
说话声又渐渐远去,看来是外头的石敬亨一边嘀咕着一边走远了。
帐子里,被绑在木杆子上的也厄先睫毛微微颤了颤。
......
一夜过去,天光初现,齐祯缓缓醒来,他回过头见肖寒今天难得睡得安稳,便没去打搅他的清梦。
齐祯慢慢地坐了起来,他刚一动身,才发现自己身上不光压着棉被,还有肖寒那只夜夜都会摸索过来的手。
齐祯轻轻拎着肖寒的衣袖,将那只搭在自己腰间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抬起来放到一旁,他努力将动作幅度减到最小,越过肖寒,轻微地下了床。
冬竹端来了洗脸的热水,他悄悄地瞥了眼屏风,屏风只拉开了一小点儿,看不见全貌,但冬竹心里就是美滋滋的。
在外边随军而行苦是苦了点儿,更别提打仗就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一不留神连命都没。但也因如此,在险境下见到殿下与怀大人这般琴瑟和鸣、相互敬爱,心里头的甜意与安慰便越是能叫人动容。
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患难见真情啊。
他俩一定得一直这样好下去啊。
冬竹心里暗道。
齐祯刚穿戴完不久,他坐在案前,在案上的小火灶上煮了一壶热水。他刚信手捻起几片茶叶,外边就传来了一阵急急忙忙的脚步声。
跑来的那人连问安行礼都顾不上,便“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王帐前,着急地禀报道:“殿下!不好了,也厄先昨夜挣脱了捆绳,打晕了咱们的几个兄弟,自己逃跑了!”
这一声吼,彻底将肖寒喊醒了。
齐祯仍旧不慌不忙地端坐在案几前,他看了眼缓缓坐起的肖寒,自己则手中烹茶,道:“殿下,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也厄先跑了而已。今日会格外太平的,再睡会儿吧。”
肖寒揉了揉脑袋,问:“成了?”
齐祯点点头,悠哉地将热水倒入杯中,道:“成了。咱们连马匹都特意为他准备好了,说不定再过一日他都能跑到雁清城的城门口了。”
热茶的气息在半空缓缓散去,醒神的茶香飘至鼻尖,肖寒干脆也起了身,随意披件裘袄就坐到了齐祯面前。他拿起齐祯沏好的茶,道:“阿卫说可木花似乎很喜欢中原的茶叶,只是不知道以后他以后何时才能品到了。”
齐祯抬眼看着肖寒,他轻轻扬起眉梢,道:“殿下倒是十分自信。”
肖寒摇摇头:“不是我自信,是我知道可木花此人的脾性。有时候聪明过头,很容易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