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第二十六程
过了几天,陈家的决议终于下来了,陈升善被贬官至七品,但依旧掌管着花毒与原本的要务,只是陈家几个在仕途上的儿子在朝中一时寸步难行。
收到这个消息时,肖寒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齐祯问道:“殿下怎么看?”
肖寒道:“朝中递上去的折子里十个有九个是弹劾陈升善的,越是如此,父皇越会觉得陈家与肖佲是被人落井下石。”
他们正在用膳,肖寒说这话时刚好挑完了一块鱼肉的刺,并送到齐祯碗里。他继续道:“朝纲不可乱,一旦有结党的迹象出现,他老人家自然不开心。我近来锋芒频出,自该压一压,可眼下能给我找不痛快的也只有肖佲了,陈家与肖佲是姻亲,同气连枝,即使晨姬进了后宫,但前朝就是前朝,因此陈升善不会真的被大动,这是预料之内的事罢了。”肖寒看向齐祯,“我虽是皇子,但先是大魏的臣子。大臣理应辅佐帝王,而不是上位。”
齐祯的眼皮一跳,他乍听肖寒的最后一句话,胸口涌起波澜。
在燕时,几乎人人皆知自己是太子封沉安的左膀右臂,燕王自然也知晓此事,而他盛国公府世子更是人臣,所以燕王又怎么看待自己这个一心帮助封沉安上位的臣子呢。
齐祯联想起这事儿,情不自禁地蹙眉,他无知觉地往嘴里塞了一口鱼肉,肖寒问道:“味道如何?”
齐祯回过神,点点头:“十分鲜美。”
肖寒道:“这鱼是王琛送来的,说是上品,炖成鱼汤更是滋补佳肴,汤汁里头全是精华,现在还在炉子上炖着,一会儿就让冬竹端来。”
齐祯勾唇一笑:“殿下将我照顾得都要让我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肖寒道:“什么照顾不照顾的,这不是理所应当吗?”
齐祯有些讨饶道:“欲速则不达。”
肖寒道:“我并非欲速,若你不习惯这样处处被我照顾着,那我就尽量忍着。”他深深地看着齐祯,目光如波,潋似秋水,哪里还有亲王殿下的威风与意气,反倒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小心翼翼地讨着齐祯的欢心。
齐祯将肖寒的这幅样子看在眼里,心中的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