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第二十四程
的衣角哭道:“陛下,臣妾是妇人之见,目光短浅,臣妾一时忘却礼法,一心担忧父亲与兄长,所以才自己擅作主张让义妹进宫,臣妾知错了陛下!臣妾不是有意的啊!”
魏王气极反笑:“一时忘却礼法?一心担忧父兄?你入宫也不少日子了,心中却还装得下这么多人。朕看你往日里说的只愿一心侍奉朕,怕都是念叨给鬼听的!佲儿再怎么不是,他也是朕的皇子,是朕的皇子!你一介婆妇,竟如此羞辱堂堂皇子!朕看你不是忘却了礼法,是根本视大魏的礼法如粪土!”
晨姬拼命摇头落泪:“不是的陛下!臣妾对您是真心的,陛下啊......”
魏王深深地吸了口气,站起了身,对着众人道:“晨姬目无尊卑,在宫中对安王妃动用私刑,此为一罪;羞辱皇子、口出狂言,此为二罪;枉费朕的信任,欺君罔上,此为三罪!诸此种种,实在叫朕失望之极。”
说着,魏王转过身对晨姬道:“今后你便在自己的依兰轩里头独自猖狂放肆去吧。”
晨姬顷刻间像是浑身的骨头都被抽走,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呆呆地望着魏王。魏王转过头不再看她,对下人道:“将这个女人带走,别再叫朕看见她。”
孟朝颖始终依偎在肖佲的怀里,她听着魏王对晨姬的发落,悄悄勾起了唇角。接着她的目光越过了肖佲,看向肖寒,望见肖寒也向自己投来了一丝掩藏着淡笑的赞许目光,孟朝颖顿时觉得今日的冒险是十分值得的。
——即便他只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瞬,但也都值了。
孟朝颖又看着肖寒的目光流转到了另一个地方,那里站着一位佩戴银色面具的男子。她看到肖寒对着那位男子微微点了点头,此后他的注意力似乎都在这位静默又神秘的男子身上。
孟朝颖对肖寒带回来的怀公子早有耳闻,她这会儿才细细打量起齐祯,虽只能看到他轮廓俊美的半张脸,但也不难看出此人的相貌与气度不凡。
而肖寒看着怀公子的眼神,似乎总有意无意地透露出格外的关怀,虽说那是他的救命恩人,感激与关照是理所应当的,可孟朝颖总觉得那二人间有股说不出的怪异感。尤其是那位公子在面具下偶尔向自己投来的眼神,即便看不分明,但也能感受到有种凉意。
孟朝颖心中奇怪,既然大家都是肖寒的人,他为何会对自己投来似有似无的敌意?
“行了!都散了。”魏王抚了抚自己的衣袍,沉着怒容道。
众人纷纷行礼,恭送他离开。
无人再去理会被人强行拖拽走的晨姬,屋里不一会儿只剩下肖寒与肖佲一众人。
肖寒对肖佲冷嘲道:“皇兄,如今皇嫂身怀您的嫡子,再怎么样,以后行事也得多些分寸才好,别牵连了无辜的妇人与孩子。今日若不是臣弟恰巧赶到,怕是会出人命。”
肖佲冷哼一声,道:“肖寒,你别以为本王会感激你,本王的嫡子能逢凶化吉,全靠他自己福大命大!”
肖寒瞥了眼肖佲身后的孟朝颖,道:“哦?是吗,那看来此次是臣弟多管闲事了。”说完,肖寒便转身,与齐祯一同离开。
出于礼数,齐祯走时微微向肖佲欠身,却再一次看到了孟朝颖痴痴望着肖寒离去的背影。齐祯心中不屑地轻笑一声,而后脸上便如同六月飞雪似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