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第二十程
,齐祯不曾上过战场,却常在后方坐镇,因此有所耳闻,能认出几个。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从前恨不得你死我活的敌人,如今就坐在咫尺,相安无事地喝酒看舞。
再往后看都是些文臣,齐祯倒并不关心。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有人拖着酒盏前来,便暗暗端正了身子。
看服饰,来人是位地位平平的文官,年纪稍长,带着套近乎的笑,躬身对齐祯道:“在下陈为正,久仰怀公大名。”
齐祯举起酒杯,淡笑应和。有人起了头,前来祝酒的人便多了起来。毕竟是肖寒敬重之人,讨好他等同讨好璇亲王。
肖寒看着齐祯身边祝酒的人越来越多,轻轻皱了皱眉,起身来到他身边,扣住齐祯将要仰头一饮而尽的动作,道:“诸位,怀公子旧伤未愈,多饮伤身。”
众人立刻道:“也是也是,怀公子应当多注意身子......”
肖寒与齐祯并肩站着,宽大的衣袖后,是肖寒轻轻握住齐祯手腕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齐祯默默转转了手腕,挣脱开来,他恻隐之心微动,又反手轻轻捏了捏他有些微凉的指尖,似是在安慰他众目睽睽之下不要另生节枝。
不远处的肖佲见到齐祯与肖寒被团团围绕的情景,不免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轻笑了一声,心道:现在尔等都巴不得跟肖寒沾上关系,等一会儿你们估计都得恨不得跟他撇得越清楚越好。
肖佲一想到今日的计划,嘴角便不由地扬了起来,心中提前为胜券在握的结局欢愉起来。
一曲舞罢,魏王命婢女端上来了今年宫中新酿的酒,肖佲眼见着也是时候起身了,便理了理衣袍,站了起来,行至正中,跪拜行礼,朗声道:“父皇,儿臣今年年初时,有幸在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了一把珍贵的劲弓,儿臣想着父皇必定喜欢,便重金收了来。”说着,肖佲从侍者手中接过红布包裹着的长弓,弯腰举过头顶,向魏王呈上。
魏王身边的贴身太监李喜融接过长弓,恭敬地递给魏王。魏王揭开红布,颇有兴趣地打量起手中的弓来。
这的确是一把好弓,弓身颇沉,若不是练家子,不可轻易举起。
魏王笑意盈盈地把玩着手中价值不菲的长弓,肖佲见魏帝的确对此物十分喜爱,心中渐渐得意,道:“父皇,此弓的贵重不仅在于它的弓身有黄金融入,就连弓弦也强韧有劲。如此好弓当配父皇这般的神射手才算物尽其用。儿臣另外还特地命人打造了箭羽与此弓相配。”
魏王脸上始终保持着笑意,道:“佲儿向来为了朕的寿礼十分用心,朕甚是欣慰。”
肖佲得了嘉奖,脸上笑意正浓。可一旁的晨姬伴君左右久了,却多少察觉出了魏王的脾性,她看着魏王含着淡淡笑意的嘴角,便知道魏王心中并未有多高兴。
她想了想,既然陛下对肖佲的贺礼并不十分满意,那便干脆拖个更加差劲的出来做衬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