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五程
子里换一身干净的吧。”说完,他像是感受不到齐祯那好似要将他千刀万剐的眼神,肖寒转身离开,留齐祯一人独自停留在秦扶来未寒的尸骨旁。
秦扶来趴在血泊里怒目圆睁着,瞳孔始终死死地钉在齐祯的方向。齐祯缓缓蹲下,消化着这短瞬间发生的这些事。
他脚底有些发软。
他不久前才将秦扶来送上一匹经过了千挑万选的千里马,望他出门办差能够早日归来,原本一切都该是好好的,可怎么就偏偏突然被肖寒抓住,又死在自己眼前。
他伸手将秦扶来的眼皮合上,充满怨恨的目光顿时褪去,可齐祯心中的寒颤依然不止。
秦扶来临死前对自己突如其来的愤恨,就像是一味深埋地底的陈酿毒药,让人震惊之余无法回神。
什么叫早有异心?什么叫以色侍人?这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也就罢了,可为什么偏偏是跟随自己多年的人?
“怀大人,殿下命我来带您去更衣。”冬竹走了进来,他先是被地上的尸体惊到,而后很快恢复了镇定,恭敬地对齐祯道。
齐祯闭了闭眼,消融了眼眶中打转的眼泪,道:“走吧。”声音轻如鹅毛,飘悠而至。
“哟,冬竹,来拿怀大人的衣物?”
冬竹推门走进肖寒院子里的一间屋子,里面的婆子看见他立刻殷切地上前问候。
这间屋子里陈列的满是金银玩物或华贵衣衫,随便看一眼入目的都是一笔巨额。
“嘘,怀大人就坐在旁边的屋子里头,我顺便来给大人今日穿的斗篷熏熏香。”冬竹道。
“哦哦,那成,我就先出去了。上月陛下赏赐的柔缎,我们已经奉命都制成怀大人的贴身用物了。我放在格子里,你若是要就自己去取。”婆子道。
“好,多谢婆婆。”冬竹笑着送走了婆子,随后凝神给齐祯挑起衣裳来。
冬竹不敢耽搁太久,他相中了一身青墨色的衣裳,琢磨着是能叫齐祯入眼的,便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送到了齐祯面前。
齐祯心思缜密,他手心贴在衣料上,虽说这一身都是尚好的料子与做工,可也能看出不是全新的,只是保存十分得当,恍若崭新。
齐祯不曾多言,只道:“就这身吧。”
他换上了衣衫,与冬竹一前一后走出了肖寒独居的院子,迎面就碰上白直与王琛并肩而来。
两方互相行礼,齐祯无心多做寒暄,奈何王琛偏偏开口,留住了他的脚步。
“怀大人近来身子可好些了?臣等听闻,殿下这些日子天天都记挂着您,殿下的这份用心我等可只在怀大人您身上见到过。”
齐祯有些刻板地弯起唇角:“殿下公事繁忙,他这样的用心在政务也日日可见。要是说只把心思花在我身上,这话传出去对殿下恐怕不利。”
王琛无视齐祯的态度,依旧笑呵呵地接话道:“政务是政务,殿下对政务的操劳与对您的关怀可是不一样的。这么多年了,您可见过他对您有过哪怕一丝一毫的皱眉与厌烦?”
白直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这么多年了,都不曾变过。”
齐祯嘴角渐平,他问:“这么多年了,那到底是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