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

　　是要办的，苏府府主选任，是选有能力之人，并不是继任”慕白道。

　　如今苏老重伤不振，时日无多，仙府也确实急需要选举个府主主事才行。

　　他们只是下山查邪灵一事，没想到还卷入了仙府的家事之中。

　　“去文华府”慕白道。

　　“去文华府干嘛？”

　　“四夫人”

　　“对哦，各府的夫人都死了，只有她还活着”白漾漾道。

　　“可她如今疯疯癫癫的，说话也上下不着调，能问出什么来”白漾漾又有些泄气。

　　“那日，她说，她回来了，到底是谁回来了，就算她疯魔成病，潜意识里，还是有记忆的”慕白道。

　　“我有办法”白漾漾扬眉一笑。

　　“走”白漾漾拉着慕白的手就往外走。

　　慕白一愣，倒是也没说什么。

　　苏成凛已经封棺下葬，如今文华府内一切事宜如今是交给苏连云在打理。

　　白漾漾带着慕白直接绕过灵堂，去了四夫人的房间。

　　他要用灵蛊之术，此事不宜伸张。

　　白漾漾轻轻推开门。

　　“谁？”角落里的四夫人如同惊弓之鸟。

　　“师父”白漾漾看向慕白。

　　一个眼神，慕白便明了，长袖一挥，将结界设在屋内，这样，屋内发生什么声音，屋外便听不见。

　　“你们是谁？不要，不要杀我，不是我，我没有伤害你，和我无关”四夫人开始整个人蜷缩在一起。

　　白漾漾直接双手结印，幽蓝色的蛊萤随着白漾漾举起的手，从掌心幻化而出。

　　蛊萤进入四夫人的身体，此法不能治好她的疯魔，但是，能让她清醒一时。

　　但此法也极消耗精力，因为，要一直保持蛊萤在人的体内控制精神，所以，法术便不能中断。

　　“四夫人？”白漾漾试着唤醒她。

　　“仙长？”四夫人抬头，已然恢复正常模样。

　　“四夫人，是不是有什么跟我们说？”白漾漾问到。

　　“是方雨兰”四夫人道。

　　白漾漾与慕白对视一眼。

　　“方雨兰？那是何人？”白漾漾看向四夫人问到。

　　“是五弟在南郊庄园的一个妾室，准确的说，连妾室都算不上”四夫人道。

　　“是苏连珉的母亲”白漾漾蹙眉。

　　“对”四夫人点头。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漾漾问到。

　　“当年之事，我并未参与，我起初也并不知情，是后面有一次意外听到大夫人和三夫人，还有五夫人他们的谈话，我才知道一些情况”四夫人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衫，起身做到椅子上。

　　开始回忆当年的事情。

　　几十年前，苏府强盛一时，成为第五大宗门，在信州城的地位极高，那个时候，信州还有一大世家，那就是方家，方家是书香门第，世代已教书育人为任。

　　“那年的七夕灯会节，方雨兰与五弟一见钟情，互生欢喜，那日起，两人便时常有信件来往，还时常约在一起谈论诗词歌赋，本是门当户对，两情相悦的一対佳人，奈何五弟年幼时与常府小姐常如意有婚约在身，常如意也自小便喜欢五弟，常氏与大夫人母家周氏，还有三夫人母家杨氏三家乃是世家，三家小姐也算是自幼一起玩耍，关系甚好，那时，常氏一族便暗中谋划，毁掉方氏一族声誉，让他们无法在信州立足”

　　四夫人停下，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下。

　　“不过一夜之间，方氏一族名声全毁，离开信州的路上，遭遇山匪，除了方雨兰，无一生还，五弟将方雨兰从山匪那里救出来时，方雨兰已经奄奄一息，是五弟用灵力将她救了过来，只是她没了家族，又被山匪......，她根本无法嫁入苏府，就算是为妾，苏府也不会接纳她，五弟便将她安置在南郊的庄园”

　　“五弟对方雨兰情根深种，就算被迫与常氏结亲，可心里爱的人，只有方雨兰，与常氏成婚后，也经常暗中会去南郊庄园看望方雨兰，有一次醉酒，方雨兰便有了身孕，但碍于身份，五弟无法将她接回府中，便暗中派人照料，此事被常氏知晓，几次暗害不成，五弟也知道自己越在乎，越会害了他们母子，便故作不在意”

　　“从那以后，再也不去南郊庄园看望，久而久之，常氏便放下了，那年，在苏连珉才五岁的时候，方雨兰自缢于南郊庄园，毫无征兆的便这么死去了，五弟便将孩子接回了苏府”

　　“我也是有一次听到他们谈论此事，才知道，方雨兰自缢一事，是常氏所为，大夫人和三夫人，都有参与”四夫人说到。

　　“那为何，凶手要害你？”弋千山问到。

　　“他并未要害我，只是摄取我的灵元，让我疯魔而已”四夫人释然一笑。

　　“那人，是谁？”弋千山问到。

　　四夫人犹豫片刻

　　“苏连珉”

　　真是他！

　　四夫人无力一笑：“因果循环，万般，皆是命”

　　白漾漾看向慕白。

　　这样的持续消耗，白漾漾有些坚持不住。

　　脚下一虚，有些站不稳。

　　慕白伸手，将他扶住。

　　白漾漾手掌翻转，收回了法术。

　　四夫人即刻又变得目光呆滞，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还将脚抬了上去，蜷缩在一起。

　　“走吧”慕白扶着他。

　　白漾漾轻叹，世人最难逃的，就是恩怨情仇。

　　“要不然，让四夫人去指认苏连珉”弋千山道。

　　“众人皆知四夫人已疯魔，你要如何让她正常开口？用灵蛊之术？”慕白道。

　　蛊族本就隐于尘世，不参与宗门纷争，如今苏府的事跟蛊族又有关系，切不可暴露身份。

　　“如今苏府众人的死已然牵扯到蛊族，要是你出手，他们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你，他们会说你用蛊毒控制四夫人指认苏连珉，而你，才是杀人凶手”慕白道。

　　“难道就这么放任苏连珉？”白漾漾道。

　　“先回去”慕白扶着他离去。

　　比起当众指认苏连珉，他更担心的是小五的身份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