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第五十章
天懵了。
“你是不是弄错了？”薄霆急切道。
“没有，我很确定，我同时爱着你们两个。”
空气再度静止。
震惊过后，薄霆和沈昊天的思路集中到一起，异口同声道：“你更爱谁？”
苏苗握拳，艰难道：“没有更爱，都是一样的。”除了他们两个，还有程周。她一样地爱。
程周是年少初情的爱，沈昊天是让她产生怜惜保护欲的爱，薄霆是夕夕相处日久生情的爱。她同样地爱，同时爱着三个人。
她觉得她就像那些花心的渣男，可她本性并非如此，这是老天跟她开的玩笑。
“那你要跟谁在一起？”薄霆和沈昊天跟较劲似的，再次异口同声道。
苏苗久久注视他们俩。薄霆忐忑地浑身紧绷，沈昊天紧张地心脏快要跳出来。两个人像在等待法官判决的罪犯。
苏苗叹气。她无法抉择，她想和他们三个人在一起。但是，他们大概不能接受，就算他们能接受，晋江也不会允许。
痛苦如刀刃，一下一下刮她的皮骨，她费劲道：“谁都不想。”她再也承受不了疼痛，说：“我先走了。”
“苏苗！”
“苏苗！”
她两只手被两个人拽住。她回头，说：“让我一个人静静，别跟过来，好吗？”她快步消失。
弥漫微微消毒水味的病房里，薄霆与沈昊天对望。相同的敌意从他们眼里迸发出来。薄霆想，沈昊天算什么，他曾那么糟蹋过苏苗，她还会吃这种回头草？苏苗一定会和自己在一起。沈昊天想，苏苗一开始爱的就是自己，还想给他生孩子，薄霆又算什么？她一定会和自己在一起。
苏苗躺在浴缸里，温柔的水浸湿她的长发，黑亮柔顺的长发如海藻在水里漂浮。她似木偶，呆呆滞滞。
她该怎么办。
她不可能谁都不爱，也不可能和他们同时在一起。他们接受同时在一起的几率可能有，但是晋江接受他们同时在一起的几率为零。
所以，没办法的。
绝望如这浴缸里的水，湮没至头顶。窒息感达到顶峰，她从水下浮起来。
只要她活着，就不可能放弃他们三个人。
只要她活着。
如果她死了呢，死了就不用再做选择。
这个念头如蔓草疯狂蔓延。
翌日，程周，沈昊天，薄霆同时收到一条短信：我走了，去了远方，别来找我，我想一个人好好过。
苏苗跳了河，没有人知道。
……
再次醒来，苏苗愣愣地环顾室内熟悉的装饰。还在怔愣中，就听到少年清朗的声音，“花溪，花溪，快点上学去！”
她步至窗前，往下望去。
灿灿的阳光下，眉眼狭长的少年仰头，“花溪，你今天快要迟到了。”
苏苗被他的笑容晃得眼睛模糊，她颤声道：“阿周？”
少年摸摸头，“花溪，你发什么愣？快点下来，我给你买了豆浆和包子，还给你带了橙子味的□□糖。”
苏苗捂嘴，她使劲掐大腿，不是梦。她怔怔地俯视程周。朝霞笼罩他，使他熠熠生辉，光芒弥漫到她肩上，她徐徐展颜。
她没法做选择，看，老天为她做了选择。她毫不犹豫，往楼下跑，奔向全身在发光的少年。
她的阿周。
这一次，高考前，苏苗白天夜里浑身裹得极其厚，避免了上次发生的急性高烧感冒。
她与程周手拉手，进入考场。
……
苏苗再一次醒来，最后的记忆还是弥留之际，阿周白发苍苍满脸泪痕的模样。她感觉到她在流泪，努力睁眼，视野晕乎乎，不甚清晰。
“栩栩，你为什么哭？”稚嫩的童音打破她视野的障碍。她顿然，眼前渐渐清晰。
“阿……余？”她惊愕。
小孩皱皱眉，“栩栩，你没事吧？”他从她腿上爬起来，漂亮的黑眸凑近。
苏苗不说话，良久良久，她破涕为笑，“这样啊。”她抱紧怀里的小男孩，“阿余，阿余。”
这一次，在陆余母亲发酒疯之前，苏苗坚决地把陆余挪到她家，寸步不离地保护他。沈家发生车祸没过两天，沈老爷子如期而至，将陆余认祖归宗。
他再次改名，但不叫沈昊天，他叫沈宋。他自己坚持要改成的名字。
……
苏苗料到会出现这样一幕。她和阿余过完一生，然后再度苏醒。事实上她没有预料错。她从酒店里醒来。房间一点都不陌生，是她拍《迷雾》住的酒店。
现在还在拍《迷雾》的话……
她托下巴，看了下时间。这个时间段，薄霆已经向她表白过。她雀跃，急冲冲地开门去找薄霆。
她奔至片场。片场正在拍配角戏。目光搜寻到坐在监视屏后面的男人，她驻足。他指导拍戏，微微拧眉，浑身不耐烦，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脾气。
余光触及她的身影，他面上的阴沉僵住，眉目霎时柔和。转而有些讶异，大约不知她为何来到这里。毕竟她上午没戏份。
苏苗不管不顾，如火箭一般，奔向他。薄霆条件反射地拥住朝他飞过来的苏苗，顿时满怀馨香温软，他石化。
片场众人纷纷惊呼。
苏苗竟对薄导投怀送抱！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光明正大、不知廉耻地投怀送抱！
一片惊呼中，薄霆结巴了，“苏……苏苗？”
怀里香软小人儿扬起下颌，“嗯！”
“你这是怎么了？”薄霆每一条神经都在崩裂。
苏苗一口亲在他下巴上，说：“没怎么，就是好喜欢你。”
薄霆：“……”
众人：“……”
给薄导投怀送抱的女演员他们见的多了，但像苏苗这样大胆的，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
但薄导是谁？能瞧上这么随便的妖艳贱货？他们等着苏苗被薄导羞辱个狗血喷头。
然而紧接着，他们看见，薄导不仅没羞辱她，反而将她抱起来，“你说真的？”
苏苗笑靥如花，“真的！”
无法抑制的大笑从薄导胸腔里爆发，他抱着苏苗转圈，苏苗的蓝白裙摆在半空中翻转出漂亮的花朵。
众人：“……？？？”
当天下午，薄霆微博官宣。
@薄霆V：大家好，@苏苗，这是我现在的女友，以后的老婆。
网上一片哗然。
网上讨论得如火如荼，各大软件都差点崩溃，苏苗失笑，夕阳下，她握紧薄霆的手指，与他一起走向夕阳深处。
微弱的夕阳散漫暖光，一点一点将他们的身影晕染，直至与他们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