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第47章
用力抱紧她，要将她揉进身体里。苏苗拍拍他，“但是，我现在要回国。”
“你不是原谅我了？为什么要离开我？”
“我原谅你，不再恨你，但是，我现在不能接受你，我……”她如今一团乱麻，还有好多事需要回国弄清楚。
薄霆下颌紧绷。静默不说话。已经很好了，至少她原谅了他，不再冷漠仇恨他，不再对他厉言相对。
他们还可以重新开始。他勾起唇，抚平眉间褶皱，“好。”
回到国内，薄霆给她安排好住宿的地方，等薄霆走后，她戴上口罩，按照记忆来到宋栩栩的家。
宋妈打开门，“请问你找谁？”
看着老了十多岁的宋妈，苏苗几乎抑制情绪，问：“宋栩栩是不是失去过一段记忆？”
宋妈诧异，“你……”
“是不是？”
犹疑几下，宋妈说：“是。”
“是不是三年级的时候失去记忆的？”
“对，你怎么知道？”
“谢谢。”苏苗压制不了情绪，转身就走。她跑出小区，泣不成声。
是真的，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沈昊天，是她的阿余啊。
她失魂落魄，走到沈氏集团大厦前。凝望大楼，她不自觉地走进去。
前台接待问：“请问您找谁？”
苏苗捂捂口罩，“我找你们——”正在说，斜前方就走过来一路人，在走前方的男人西装革履，俊美非凡。
工作人员齐齐弯腰，“沈总。”
沈昊天微微颔首，越过人群。余光里，一个带口罩的女人定定地盯他，他视若无睹，掠过她，走进专用电梯。
电梯刚合上，助理正准备报行程，沈昊天猛然一顿。
桃花眼。
刚才的女人有一双桃花眼。他迅疾按电梯，疯狂地朝外跑去。
“沈总！”
苏苗泪眼婆娑，刚侧身擦泪，胳膊就被人扯住。沈昊天气喘吁吁，迟疑道：“苏……苗？”质问的同时，他去摘她的口罩。
苏苗按住口罩，“别。”
是苏苗的声音！沈昊天陷入巨大的欣喜和震惊当中。他几乎说不出话来，“你……你真是苏——”
“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苏苗嘘了声。沈昊天心脏猛跳，“行，去，去办公室。”
他紧紧捏住苏苗的手腕，生怕下一秒她就消失不见，带她往里走。大堂里的员工惊掉了下巴。
已经素了三年的总裁又交女朋友了？
到达办公室，沈昊天关闭门，紧张又急切道：“苏苗。”
苏苗把口罩摘下。鹅蛋脸，桃花眼，高鼻梁，花瓣唇。印在脑子里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五官让沈昊天心里一痛，他狠狠地将她揽入怀中，眼泪倾巢而出。
苏苗抬起手，慢慢地落在他的背上。他哽咽，“你没死。”
“嗯。”
“太好了，太好了。”
温热的液体浸湿她的脖子，她蜷缩手掌，等他镇静些许，把他从怀里抵开。与他拉开距离，她问：“阿……沈昊天，你还记得九岁以前的事吗？”
沈昊天抓紧她，“不记得。”
答案她早就预料到，当然不记得啊。她苦笑，这才发觉他对她的反应不对。
失去记忆的沈昊天应该是厌恶苏苗的，怎么看到她活着，竟是这种反应。不过这会儿她也不打算细想这些。她稳稳心神，打量他。
从小就长得精致漂亮，长大了是这个样子啊。她抬手，指尖隔着空气抚摸他的脸。她说：“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沈昊天以为她问的是她死去的这三年，他回答：“不好，这三年，我过得很不好。”
苏苗抿唇，“我是说，你爷爷他对你好吗？”
沈昊天不明所以，“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
“苏苗，对不起，以前我对你做的那些事，真的对不起。”沈昊天突然又抱住她忏悔。
苏苗怎么恨得起来？他可是阿余。虽然失去记忆的他性情大变，但他仍然是阿余。她说：“没关系。”
沈昊天震了震，抱着她痛哭流涕。等他情绪平复，他破涕为笑，又是抱抱她，又是摸摸她，如此反复多次。
“对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又活了？”一直沉浸在喜悦中的他终于想到这个问题。
“别问了。”苏苗不想说，也不想把薄霆至于犯罪的位置。
“好，我不问。”只要她还活着就行。
苏苗莞尔，随即想到另一张面孔。她的指甲几乎刺进掌心里，少顷，她说：“我得回去了，我还有事。”
“不要走！”沈昊天惊恐。
苏苗安抚他，“我有事。”
“我陪你去！”
“不，你不能陪我。”
“我——”
“沈昊天。”她故意竖眉。然后提起包，说：“我走了，再见。”沈昊天急忙拦她，“你还会消失不见吗？”
“不，不会。这是我现在的号码。”她递给他一串数字。沈昊天握着号码，目送她走远。
苏苗才坐上计程车，沈昊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苏苗，是你吗？”
“是。”
沈昊天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沈昊天又打电话，确认一般，“苏苗，是你吗？”
“是我是我，沈昊天，我不会再消失，你不用这样。”
“唔。”沈昊天闷闷道。
沈昊天消停了。苏苗叹气，远望窗外飞速消逝的景物。车子抵达小镇。苏苗站在小镇入口，神色涣散。周围花花草草，空气清新，环境安宁，远离尘世喧嚣的宁静，一切一切，一如梦中所见。
程周在算账本，瞥见有人进店，他问：“住宿？”
带黑色口罩的女人泪光盈盈，一言不发。程周莫名其妙，“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