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砚遇

　　，写的什么，为什么沈砚要藏起来？

　　他想问一问，话到嘴边，理智浮上来。沈砚是有分寸的人，他不用问也不该问，问了反倒大惊小怪，是对她不信任。这就好像某种默契，他知道他问了沈砚会告诉他，正如沈砚凡事相询他也会如实相告，但聪颖的沈砚绝不会问逾越和令他为难的事，他也同样不会。

　　他不问是对的，是对的。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沈砚很好，真的很好，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崔岑一臂虚抱着怀里的人，陷入午后安静的时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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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才将都水监的几人圈了出来，还未来得及去找他们，从太原来的一行人就到了崔宅门口。

　　早在接到马车进城的通报后，沈砚就去了婆婆屋里等候。

　　范夫人瞧见她身旁的崔岑，对这个儿媳的分量又掂了掂，沈珏不过一个嫁给庸碌之辈的妾室，竟劳得他这么给面子？她淡淡道：“你还敢赖在家里？涿县闹出这么大动静，快些出去收拾好，可别叫人跑来烦我。”

　　崔岑笑道：“母亲不想见就命人挡了，不必应付他们。”

　　“你说的轻巧。”范夫人知道儿子向来不喜这些七弯八拐的亲戚，调侃了两句，便转而问起沈砚那厢的待客事宜。

　　沈砚自然说一切都已预备下，几人闲话间，崔嘉也过来了。

　　不多时，就有侍女领人进来，沈砚见到了阔别多年的四姐沈珏。

　　沈珏今年方二十又一，鹅蛋脸，柳叶眉，一双眼睛乌亮有神，笑起来可亲可爱，看着很有福相。自她北上嫁去范家后，这些年都是独自打拼，是以看着容貌没什么变化，但气质全然不同，沈砚印象中的少女沈珏与眼前这个少妇倒像是两个人。

　　沈珏手里牵的幼童，是她三岁的儿子范槟。范槟穿着宝蓝色小衫，胖嘟嘟的脸上一双乌黑眼睛和母亲很相似，一路好奇又有些怕生地抓紧母亲的手指。

　　“姨娘娘，姨父。”小范槟跪下给范夫人磕头后，又来给沈砚和崔岑行礼。大概是之前被教过礼仪，他行得有模有样，看着童稚可爱又不失端正。

　　“快起来，”沈砚忙上前把这个小外甥扶起来，“小松真是懂礼的好孩子。”她早前已知道范槟的乳名叫小松，取松之坚韧长寿之意。

　　她又望向沈珏笑道：“四姐，一路劳累了。”

　　沈珏瞧见她身后紫衣玉立的崔岑，再看这个妹妹便百感交集，在闺中时看沈砚安静不显，谁能料到不久后她会嫁得那般好？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沈珏也只简单微笑致意：“七妹，经久不见，没想到能在这儿重逢。”

　　沈珏母子是头回上门，一旁的范礼和范薇就不是稀客了。

　　等沈珏见礼毕，他们二人才上前一一叫人：“姑姑，表哥，表嫂，嘉表妹。”

　　沈砚侧过脸，就这样看见了范礼。她还来不及轮廓出对这个青年的印象，又撞进了范薇的眼睛里，刹那间她分明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惊艳。

　　才方及笄之龄的范薇似一枝春兰，水嫩鲜灵，行止优雅，通身都是说不出的韵味。范家嫡支的小娘子，毋须多言，望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