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第十四章 率性
里的愤怒又暴涨了一截,贱人,贱人!不过是仗着自己生在舅公家里,她沈莹也姓沈,她也是沈家嫡孙女啊!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要叫沈砚跪下道歉!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了。
等崔岑参观完蚕室、织房和染房,已是午时一刻,这还只逛了桑园一小半地方。沈砚中途又缀了上去,不紧不慢跟着晃了一圈。
倒是钟意发现她中间不见过,落后几步找她搭话,“七娘子方才怎么没有去蚕室,莫不是怕了?”
没想到钟意无意中发现了真相,沈砚也没有瞒他,点了点头。
这倒是出乎意料!不过想想那些小虫卵密密麻麻的,女孩子嘛!钟意乐不可支,跑去崔岑身边附耳小声说了几句,两人还朝她的方向望来,一看就是在笑话她。
午间摆席,果然不见沈莹露面。
崔岑和大姑母上坐,沈复和沈辉作主陪,桑园里几个子侄辈连林万峰都老实坐着,倒是大堂哥的两个嫡子不见踪影,一问才知是去邻县讨教学问去了。沈砚与这一家都是面子情,不咸不淡和侄子们闲话了几句。
她的席位就摆在大姑母下手处,这倒方便了老太太时不时转头和她说话。
“阿砚啊,你看姑母这里如何?我记得你小时候最是淘气,府里哪个假山都要钻一钻,我这儿可是真正万亩山林,你要是喜欢,可要常过来玩。”大姑母对沈砚是越看越满意,不但模样好,性子也软和安静,真要能和孙子凑成一对,桑园还是要落在她手里,毕竟这才是她沈家的人。
大姑母一辈子要强,心里实是对她那个入赘的夫婿有几分看不起,连带她自己生的儿女,也觉得不是真正沈家血脉,沈家这座金山造的基业传给儿子们,总有一分不乐意。当年沈老太君力排众议把桑园交给大姑母,大姑母便也将这责任扛起,她爱重自己的姓氏和出身,她老去后定也不能叫沈家产业交给旁姓。
老人家不糊涂,再怎么样招赘,这世间都是从父血论,儿孙毕竟原该姓林。只有阿砚是她弟弟的嫡生女儿,是她的亲外甥女,旁个人比不了。
沈砚对大姑母的这些个念头敬谢不敏,就算她和川蜀做不成亲事,也是万不想和大姑母一家有这方面的牵扯。
大姑母的脾性她也了解几分,要想法子断了老人家的念想倒也不难。
“姑母还记得呀,如今我倒是喜欢凿石头,为此还练了几年刀工,”沈砚略有些腼腆地讨问,“就是刀子折损得厉害,姑母这儿可有上好生铁匀我一些?”
“刀子?”大姑母被她这说出的字眼唬了一跳,她隐约听弟妹李氏说起过外甥女喜欢砚台,倒不知道什么石头刀子。
沈砚便拣起一只筷子,她的五指细嫩纤长,三指随意一个轻拈动作便如春兰吐蕊。
几双眼睛悄然瞥来。
只见木筷在沈砚指间灵巧地挽了几轮花样,最后眼花缭乱将要失控时倏然收住!筷尖抵在桌上,像一柄细刀子插进桌面,如她的回答一样溢出几丝凉意:“就像这样,姑母,我可不是幼时那样了。”
这撒泼杂耍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