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第九章 解决的办法
晚见到沈砚之前,崔岑三人从不曾想过一个弱质女流能违逆父母之命,毁坏权利的联结。但是此刻,见过她穿着蓑衣提着雨灯,见过她能顶住莫大压力侃侃而谈,他们不怀疑,沈砚能摆平她的父亲。
沈太守与他女儿相比,真的相差不只一厘。
崔岑喉中忽发出低低笑声,略带几分暗哑,竟很好听。他笑了一会儿,才抬起那双清亮的眼睛:“好,若七娘子近日能劝得你爹改变主意,我就回归燕地。”
“君子之言,一言以定。”
沈砚微微一笑,也没要他做什么保证。
这些不过是明面上给崔岑离去的下台阶,有他没他江南迟早都会乱,且他若要钉下楔子,也不只是现在她能看见的这一根。但崔岑这种人有个好处,他们通常还有几分傲骨,答应的事打个折也会践诺。
她就要出嫁离开沈家,郓州雨势不容乐观,李氏和沈闵之做为父母亲不曾薄待她,嫂嫂秋天就要生了……形势比人强,江南,就再多安生几年罢。
她又穿上蓑衣,叫钟意帮忙点上雨灯,戴上竹笠,趁夜消失在雨中。
……
给沈砚端来的茶盏还冒着最后一丝热气,就搁在案几上,沈砚没有动过。
钟意回过神来,怪叫道:“侯爷,我要收回方才那话!”
是那句讽刺沈闵之的话,林敢知道,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被沈砚惊艳,甚至有几个瞬息都被她吓出了冷汗。
这位中年悍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琢磨道:“真是怪哉,沈七娘分明才及笄之龄,郓州士绅尚无人能教她勘破时局,她便是鹦鹉学舌也不可能有这般应对,难道真是她自个儿琢磨出来的?”
莫说林敢怀疑,崔岑也有些拿捏不定。相比沈砚说破的那些意图,他更在意的是,沈砚如此心智为何从不曾传出一句名声,她竟是个藏拙的?
“还有一事,沈七娘说到与川蜀联姻时神情十分平淡,仿佛事不关己。莫非是我老了,现在联姻已是利益操戈,小娃娃们都半点不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崔岑闻言,晒然一笑。他被家中催婚了六七年,倒是能理解沈砚一二,婚姻之事比起这合纵连横的乐趣的确真是无聊。他幽幽道:“我倒记得另有一事,我要阻隔郓州和川蜀她解释了,阻隔郓州和汉王室,不知她做何解?”
林敢和钟意对视一眼,现在人已走了,谁还给你解?
“算了,今日且这样,”崔岑也不多言,打发两人回到左右厢房,“你们回去安置罢。”
钟意却不走,说是在这陌生地界,他就在外间打地铺守着,以防万一。崔岑不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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