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第八章 雨夜访客
:“席间侯爷这番强盗行径,若身份颠个倒,怕是我都要讽刺上几句,沈太守却哈哈而笑。”
“不可大意,千里为财,这蹩脚的说辞能唬得住谁?”崔岑负手而立,眼中冷光微闪,“毕竟是在他们地盘上,你我言行末节都要谨慎,尽量避免多生事端。”
“是!”钟意和林敢见他严肃,俱都认真应下。
林敢又道:“侯爷可曾注意到太守家中几兄弟,我观他们四人之间也有汹涌,若是能利用一番,内外齐下,沈家就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先观望罢,我们还需在乌镇逗留一阵,等到……”哗哗雨声中,崔岑忽听到几声极轻的叩门声,似真似幻,“钟意,你出去看看。”
钟意眼神一凛,手脚却极轻盈地打开门蹿了出去。
崔岑和林敢不再交谈。
不一会儿功夫,钟意就面色古怪地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穿蓑衣提雨灯的纤丽身影。
等到来人摘下笠帽,露出那张眉目婉然的脸,崔岑才知是为何缘故。
他有些意外:“沈七娘子?”
来人正是沈砚。
她大半夜来这客院,面对三个大男人,倒是没什么慌乱,只礼貌道:“崔侯恕罪,还请容我先除了雨衣。”
崔岑见她这般自在,倒是有了点兴趣,和林敢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吩咐钟意:“去倒茶。”
今晚这大雨来得又急又凶,那蓑衣不过勉强挡雨,沈砚一路走来鞋子和裙摆尽湿。屋里暖气融融,让她雪白脸色回了些红润,她脱下蓑衣挂在门边,又熄了熟牛皮蒙着的雨灯,这才回转身来。
钟意端来茶水,还去屋里搜罗了个小手炉一并递给沈砚:“沈七娘子暖暖手。”
沈砚也没客气:“多谢钟公子。”
外厅里有一待客的方几,边围铺着软垫,崔岑本该请沈砚入坐。然而崔岑的脾性,如今人又到了他掌中,他便站定了没动,也没叫钟意和林敢退开,只静静望着眼前容颜还稍显稚嫩的少女。
他可没忘记,在金石巷中的那两个瞬息。
沈砚也不在意,开口道:“我说几句便走,还请崔侯拔冗听一听。”
崔岑客气道:“七娘子请说。”
“我来,”沈砚望着他,缓缓道,“是想请崔侯几人早些离开乌镇。”
钟意和林敢在一旁围观,闻言都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崔岑倒不怎么惊讶,轻声笑道:“七娘子何出此言,我似乎不曾得罪你,为何就成了不受欢迎的恶客?”
沈砚轻启朱唇,并没有被他眼中矜冷之意吓退:“此刻没有外人,崔侯来郓州的目的你知我知,何妨坦诚些呢?”
“唔?”崔岑微微一笑,看向林敢。
虽只三言两语,但林敢已看出沈砚没有落在下风。他心里惊诧面上却是不显,自然地接过话:“沈七娘子怕是有什么误会,我们侯爷南下,一来是为北地旱情求助,二是津口有位太叔公四月里要做九十大寿,侯爷此番也是代表博陵崔氏前来贺寿。”
沈砚心中一动,去到津口贺寿之事倒不曾听闻,她脑中忽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又极快溜走了。来不及追究,她便按下不想,只笑道:“这理由也就能一时瞒过我父亲,崔侯真正的目标,怕是想要动摇荆南的刘开将军,阻隔郓州和川蜀,阻隔郓州和汉王室的联络罢?”
她话音还未落下,便敏感地察觉到小厅里的气氛为之一凝。林敢